第195章 兴师问罪

她清楚黎卿辰对那个妹妹有多维护,也明白眼下不是逞强的时候。

“现在那小姑娘正红得很,不光你大妈、大伯捧着她,连老头子和老太太都当她是心头肉。你偏要跟她争那匹马,能捞着什么好?黑马又不是买不到,马场再进几批货就是了,你喜欢哪匹挑哪匹都行。”

她说得语重心长,眼神不断打量着女儿的脸色,试图让她明白利害关系。

可黎斓月从小被惯坏了,哪听得进这些劝。

她在府中一向横着走,父母宠着,下人让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她认定的东西,就必须拿到手。

她在椅子上扭了扭身子,脸拉得老长,一脸不乐意。

双手交叠在胸前,嘴唇紧紧抿着,眼神透着倔强与不服气。

“我就看中那匹黑的!谁稀罕她受宠?我是黎家亲生的闺女,跟大妈带来的外姓丫头能一样吗?我倒要看看,家里人会不会为了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把我这个自家人甩到一边去!”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质问与挑衅,仿佛整个黎家都在亏待她。

孙雪莉刚张嘴想再说两句:“阿舒……”

她本想再劝几句,叫女儿收敛些脾气,别把话说得太难听。

话音未落,门外“砰”的一声巨响,门直接被人一脚踹开。

木门撞在墙上反弹回来,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碗碟也被震得跳了一下,汤汁洒出半碗。

母女俩猛地回头,只见黎卿辰站在门口,低着头,神色有点发虚,像是生怕自己听见了不该听的话。

他站在门槛边,肩膀绷紧,呼吸微滞,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

其实他早就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屋里说的话一字不漏全钻进了耳朵。

从“偏心”到“外姓丫头”,再到“来路不明”,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进心里。

听到她们一张嘴就是“野种”、“小杂种”,说的是他护在心尖上的妹妹,黎卿辰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浑身透着冷气,像冰窖开了门。

他抬起眼,一双凤眼里冒着火,死死盯着刚吃完饭坐在桌边的两人。

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时,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屋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黎斓月却还不知死活,嘟着嘴埋怨:“大哥,你发什么疯?踹门吓人啊?我都被你吓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像是真的受到了惊吓,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