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权势格局早已分明,谁得宠、谁冷落,人人都心知肚明。
她平日里还能靠撒泼争取些小利,可一旦牵涉到老爷子定下的规矩,那就再难翻盘。
她清楚黎卿辰此去绝非虚张声势,而是真的准备动真格的。
要是黎卿辰真去了老头子面前告一状,倒霉的只会是她们娘俩!
她脑中瞬间闪过最坏的结果:轻则被罚禁足,重则剥夺月例供给,甚至可能连带着影响黎斓月婚嫁的名声。
这些后果一个比一个严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不能再等,也不能再拖。
她不敢等,立马回屋拽起黎斓月,直奔吕洁芳住的院子。
动作迅速得近乎慌乱,几乎是把女儿从地上扯起来,连鞋都没换就往外赶。
她步伐急促,脸上写满焦灼,一路上不停地催促:“快点,再快点!”
沿途下人纷纷侧目,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再怎么说,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就算吕洁芳现在插不上话,只要人肯露面说一句公道话,至少能压一压对方的气焰,不至于让小舒吃大亏。
哪怕只是做个样子也好,只要有正经长辈出面调停,事情就不会落到老爷子亲自裁定的地步。
她赌的不是吕洁芳还能掌权,而是旧日情分尚存一丝余温。
结果,母女俩刚到门口,就被佣人拦了下来。
那佣人低着头,双手交叠站在门前,态度恭敬却不容通融。
身后紧闭的大门纹丝不动,连屋内的灯影都显得格外冷漠。
四周静得出奇,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孙姨太,对不住了,老爷吩咐过,二奶奶需要静养,谁都不能见。”
佣人的声音平稳,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显然是早已受过训令。
她反复强调是老爷的命令,意在表明自己只是执行者,不掺杂个人好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