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帮他戴好眼罩。这次霍文远没有抗拒,很顺从地让她戴。
两人下楼,在别墅的花园里散步。许久牵着他的手,走得很慢。
“前面是玫瑰花丛。”许久说,“现在开得正好,红色的,粉色的,都有。”
霍文远“看”向那个方向,“香吗?”
“香。”许久说,“你想摸摸吗?”
霍文远点头。
许久牵着他走到花丛边,拿起他的手,轻轻放在一朵玫瑰上。
“小心刺。”她说。
霍文远的指尖碰到柔软的花瓣。他小心地摸了摸,感受着那细腻的纹理。
“什么颜色?”他问。
“你摸的这朵是深红色。”许久说,“旁边那朵是粉的,再那边是白的。”
霍文远的手慢慢移动,摸过几朵不同的花。
“以前我办公室也会放鲜花。”他说,“每周换一次。但我从来没注意过它们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现在可以慢慢感受。”许久说,“眼睛看不见,还有其他感官。”
霍文远点头。他的手从花瓣移到叶片,又移到花茎。
“刺在这里。”许久引导他的手指碰到一根刺,“感觉到了吗?”
“嗯。”霍文远说,“很尖。”
“但花很美。”许久说,“有刺,也美。”
霍文远愣了愣,然后笑了,“你是在说我吗?”
“你说呢?”许久反问。
霍文远不说话了,嘴角微微扬起。
他们在花园里走了半小时。霍文远慢慢适应了戴眼罩的感觉,走路越来越稳。
回到屋里,许久帮他摘下眼罩。
“怎么样?”她问,“还觉得闷吗?”
“好多了。”霍文远说,“比想象中好适应。”
“那就好。”许久把眼罩收进盒子,“明天开始,每天戴两小时。慢慢增加时间,等治疗的时候就不会难受了。”
霍文远点头。
“许久。”他忽然说。
“嗯?”
“治疗……是什么时候?”
“下周三。”许久说,“还有五天。我们先去那边住下,做术前检查,然后手术。”
霍文远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