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点点头,压低声音:“是王振的人,一个疤脸,一个穿锦袍,看着就不是善茬。我听他们说……要动您的货。”
苏婉的指尖在云锦上一顿,烛光下,她的眼神冷了几分,却没显出多少慌乱。“我知道了。”她把云锦仔细卷好,放进带锁的樟木箱里,“你去把东厢房的空箱子搬到库房,里面装上些染了色的粗布,再洒点波斯香料。”
“您是说……”小六子眼睛一亮。
“他们想要货,就给他们。”苏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不能让他们白拿。”她从抽屉里取出个小巧的铜哨,递给小六子,“等他们动手时,你吹这个,英国公府的护卫就在隔壁巷子等着。”
小六子接过铜哨,心里踏实了不少:“您早就料到了?”
“王振那伙人,眼里只有银子。”苏婉将樟木箱的钥匙贴身收好,“他们盯着婉绣阁不是一天两天了,上次波斯商队送来的蓝宝石,怕是早就被他们盯上了。”她走到窗边,摘下一朵栀子花,指尖轻轻捻着花瓣,“只是他们没想到,我跟英国公府的交情,不止是生意那么简单。”
夜色渐深,婉绣阁的库房里亮着一盏孤灯,照在几个“沉甸甸”的木箱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波斯香料味。疤脸汉子和瘦子带着两个手下翻墙而入,动作麻利地撬开库房的锁,看到那些箱子时,眼里瞬间放出光来。
“果然在这儿!”疤脸汉子扛起一个箱子,掂量着分量,“够沉!”
瘦子示意手下赶紧搬,自己则走到角落里,刚要往地上撒些“证据”,却听见一声清脆的哨响。
“不好!有埋伏!”瘦子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却被从墙头跃下的护卫堵住了去路。那些护卫穿着英国公府的制式铠甲,手里的长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疤脸汉子还想反抗,被一个护卫一脚在地,刀背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上,当场晕了过去。瘦子倒是机灵,想往库房深处钻,却被苏婉堵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