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鲜艳夺目、价格却低得惊人的鲜花,让三个老姐妹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素珍,你看这束向日葵,十枝才八块钱!”李秀芬举着一把金灿灿的花朵,在阳光下笑得像个孩子,“在北京,一枝就得这个价!”她伸出手指,“什么,20元?”
“对呀!”
王秀兰则更关注细节:“我观察了几天,发现鲜切花的保鲜、包装、运输都有门道。那个卖花的阿姨教了我几招,说用白糖水可以延长花期……”
三人每晚都要讨论许久。起初只是随意的聊天,渐渐地,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们心中成形。这么好的商机,不能放过。
李秀芬神情认真:“素珍,我和秀兰商量了几天,我们有个想法——回去后,咱们集资开个花店吧!”
陈素珍一愣:“开实体店?那投入可不小,租金、装修、进货……”
“不是传统花店。”王秀兰接过话头,“我们想开个‘花艺生活馆’,一半卖鲜花,一半做手工体验区。你的钩针作品可以放在那里展示销售,我们还可以教顾客简单的花艺搭配、手工制作。”
李秀芬兴奋地补充:“对!而且我们可以线上线下结合。线上接单,线下体验。现在不是流行‘网红店’吗?咱们就打造一个‘老奶奶的网红店’,温馨、怀旧、有手艺!”
陈素珍被这个想法打动了,但仍有些顾虑:“可是……咱们都这个年纪了,能折腾得动吗?”
“怎么折腾不动?”李秀芬不以为然,“我六十二,你六十三,秀兰六十五,加起来还不到两百岁呢!人家褚时健七十多岁还创业种橙子呢!”
王秀兰也笑:“素珍,咱们不图做多大,就图个有事做、有乐子。而且我觉得这事能成——你的手工,我们的花艺,都是有温度的东西,现在市场上缺的就是这个。”
陈素珍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那就试试。不过我没多少积蓄,可能出不了太多钱……”
“素珍,你出手艺就是最大的投资!”李秀芬打断她,“你想,咱们店里的特色是什么?不就是你的手工钩织、我们传承的老手艺吗?钱的事我和秀兰多出点,你技术入股!”
王秀兰也赞同:“对,素珍,你的手艺就是咱们店的核心竞争力。这几天我拍了你那些作品的照片发朋友圈,好多人问在哪能买。这就是市场啊!”
三个老太太越聊越兴奋,甚至开始讨论店名。
“叫‘花样年华’怎么样?”李秀芬提议,“既指鲜花,也指咱们虽然年纪大了,但依然有花样年华的心态。”
王秀兰想了想:“或者‘时光手作’?突出手工和时光沉淀的感觉。”
陈素珍轻声说:“叫‘拾光小筑’呢?拾起旧时光,也拾起被遗忘的手艺。”
“这个好!”两人异口同声。
就这样,一个看似异想天开的计划,在三个退休老太太的议论中诞生了。她们约定,回去就着手准备,李秀芬和王秀兰负责找店面、办手续,陈素珍负责设计手工区的产品线和教学方案。
回去后,三人立刻行动起来。李秀芬动用了她的人脉资源,王秀兰发挥了她作为老裁缝对市口的敏感,不到一个月,就在一条安静但颇有情调的老街上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店面。
店面不大,六十多平米,原本是家咖啡馆,装修风格是简约的原木风,稍作改造就能用。最妙的是,店后还有个小院子,可以摆几张桌椅,让顾客在花香中做手工、喝喝茶。
“就是这里了!”李秀芬第一次带陈素珍看店面时,兴奋地说,“你看这采光多好,前厅做花艺区,中厅做手工展示和体验区,后院可以办小型工作坊。月租金虽然不便宜,但咱们三人分担,还是能承受的。”
陈素珍站在店中央,环顾四周。阳光从临街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木质地板上,温暖而明亮。她想象着这里摆满鲜花的样子,想象着展示架上陈列着她的钩针作品,想象着周末的午后,几个年轻人坐在这里,一边学钩针一边聊天……
“真好。”她轻声说,“这里真有家的感觉。”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忙得不可开交。装修设计、工商注册、货源对接、产品规划……她们白天跑各种手续,晚上聚在陈素珍家讨论细节。虽然累,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光。
那些鲜艳夺目、价格却低得惊人的鲜花,让三个老姐妹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