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我的责任,你也有你的。”陈素珍的声音微微发颤,但依然坚定,“但我们的共同责任是保证从我们手里出去的产品对得起‘中国制造’这四个字。黄丽,我记得你刚进来时,那时的你,会容忍这样的线头吗?”
黄丽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钱挣多了,她是有点漂了。可是她着急呀,钱要挣孩子要管。
杨萍见状,又打起了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这样吧,小黄你今天加个班,把这些线头处理一下。素珍你也别太较真,差不多就行了。大家都是为了厂子好,和和气气多好。”
“‘差不多’的思想正是我们产品质量上不去的根源。”陈素珍转向杨萍,语气严肃,“法国客户为什么选择我们?不是因为我们的价格最低,而是因为我们前两批货的质量超过了他们的预期。现在订单增加了,我们反而要降低标准,这不是自毁长城吗?”
她拿起检验台上的另一件样品,指着标签处几乎看不见的接线痕迹:“这是我昨天抽查时发现的问题。黄丽,你用的是不是老式接线法?线头虽然藏起来了,但接缝处的厚度增加了0.5毫米,这会影响披肩的垂坠感。”
黄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说话。
“我不是要刁难你。”陈素珍的语气缓和了些,“我教你新的接线法,就是因为传统的打结方式会影响面料质感。你想想,法国客户为什么愿意花三倍价钱买我们的手绣披肩?他们要的就是这种几乎完美的细节。”
一片寂静。突然,一个年轻女工小声说:“陈姐,那个新接线法...你能不能也教教我?我试了几次,总掌握不好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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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另一个声音响起,“我做的丝巾边缘总是不够平整。”
陈素珍点点头,转向黄丽:“这样吧,今晚我陪你加班,我们一起把这些问题处理好……”
黄丽一把夺过那些被判定不合格的披肩,脸色铁青:“这样不行,那样不行,陈素珍,你就是故意针对我!我这披肩怎么就不好了?市场上哪件不是这样卖的?不行算了,我自己摆摊卖去!”
她气冲冲地把披肩塞进自己的布袋里,头也不回地走了。旁边的杨萍见状,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也得回家做饭了,你们忙。”
陈素珍点点头,目光依然专注在手中的产品上:“好。”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几个交货的人偷偷交换着眼神。陈素珍恍若未闻,继续检查下一批货。她看着这箱虎头帽。拿起一个仔细检查着,她很满意。
“王悦悦,这是你交的这批?”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有些紧张地走过来:“是的陈姐,我按您上次教的方法重新调整了针法,您看看合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