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山雨欲来。

“玄微斋”内檀香袅袅,阳光穿过雕花木窗,在光洁的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凌玥正对着一位西装革履、却愁眉不展的中年男人娓娓道来,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敲在对方心坎上。

“刘总,方才所断,你眉间‘官禄宫’隐有青气,主近期事业上恐有小人作祟,或文书合约暗藏陷阱。‘田宅宫’色泽晦暗,且有细微横纹切入,显示你最近关注的那块地皮,看似前景不错,实则地下或有未查明的产权纠纷,或是地质问题。东南方向,今年流年不利,投资需慎之又慎。”

被称为刘总的男人额角渗出冷汗,连连点头:“凌大师慧眼!那块地我确实看中很久了,手续也谈得差不多了,可这两天对方突然在补充条款上加了几个模糊条目,我心里正打鼓……经您这么一点,我明白了!这地不能要!多谢凌大师指点!”

凌玥微微颔首,端起手边的白瓷盖碗,啜饮一口清茶,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连续见了三位客人,以她目前刚刚稳固些的魂力和这具身体的底子,还是有些吃力。但看着账户里不断增长的数字,以及暗中收集到的、有助于她恢复和了解这个世界“特殊规则”的稀有药材和古物信息,这点疲惫也算值得。

刘总千恩万谢地奉上厚厚的酬金,又小心翼翼地问:“凌大师,您刚才还提到家中正西位……”

“正西为兑卦,代表口舌、破损。若此方位有过多红色物品(火克金),或摆放尖锐、带煞的物件,容易引发家人争吵、意外伤损,或财物无故破损。回去检查一下,若有,移至他处即可。”凌玥解释道。

刘总恍然,又是一阵感谢,这才恭敬地退了出去。

助理小唐(雷万钧推荐过来的,机灵又嘴严的一个小伙子)麻利地收拾好茶具,将新的预约单和礼品登记册拿了过来:“凌小姐,下一位预约的客人已经到了,在偏厅等候。另外,这是今天上午收到的几份礼物,有上好的明前龙井,一套前清的青花瓷茶具,还有……”他压低声音,“两根品相极佳的野山参,看年份至少百年以上。送礼的是城东李家的夫人,想请您帮她看看儿子的姻缘,时间随您定。”

凌玥目光扫过礼单,在那“百年野山参”上停顿了一瞬。这东西对她温养经脉、补充气血有大用。“回复李夫人,她的心意我领了。姻缘之事,讲究缘分时机,让她下周三下午三点过来吧。”

“好的。”小唐记下,又道,“还有,沈氏集团的沈总助理刚才来电,确认明天上午九点,沈总过来请您去看西郊那块地的风水。车会准时到楼下接您。”

沈墨……凌玥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自从上次陈锋事件后,这位沈总往“玄微斋”跑得似乎更勤了些,虽然每次都是公事(看风水、问投资),但凌玥能感觉到他目光中日益不加掩饰的探究和某种她不愿深究的灼热。这偏离了原书的剧情,也让她有些警惕。她只想安稳赚钱,恢复实力,不想再和这些“主角”有太多纠葛。

“知道了。”凌玥应了一声,拿起下一份预约客人的资料。

来人姓赵,名天雄,四十五岁,经营连锁餐饮和物流公司,在本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富商。预约事由写的是“近期诸事不顺,求问前程”。

片刻后,一位身材发福、面色红润(但红中透着一股不健康的油光)、穿着名牌POLO衫、手腕上戴着醒目金表的中年男人,在一位穿着黑西装、眼神精悍的司机陪同下,走进了主厅。正是赵天雄。

他一进来,目光就先在凌玥脸上身上转了一圈,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和一丝油腻的评估,但很快收敛,换上一副爽朗又带着点愁容的表情:“这位就是凌大师吧?久仰大名,果然年轻有为,貌若天仙啊!鄙人赵天雄,打扰了。”

凌玥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小唐奉上茶水后,便退到了一旁。

“赵总客气。不知赵总所问何事不顺?”凌玥开门见山,目光已然落在赵天雄脸上。

这一看,她心中便是一沉。

赵天雄面相,鼻梁高挺但鼻头肥大下垂(鹰钩鼻),主精明算计,重利轻义。眼神闪烁不定,眉形散乱,显示其人心思不纯,信誉有亏。这些还在其次。最关键的是,他此刻的气色。

常人看赵天雄,可能只觉得他红光满面,像是喝了酒或进补过度。但在凌玥眼中,那根本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赤中带紫,紫中隐黑的病煞之气!这股气,尤其浓烈地聚集在他的眉心(命宫)、鼻准(财帛宫) 以及左眼角外侧(迁移宫)!

命宫黑赤交加,是生死大劫的征兆,且灾劫已迫在眉睫。财帛宫晦暗带破,主有重大破财,且与非法或不义之财有关。迁移宫(也主出行)黑气萦绕,显示灾劫很可能应在外出、路途之上。

更让凌玥心头警铃大作的是,赵天雄的眉宇之间,除了那浓烈的病煞血光之气,还缠绕着一股极其阴寒、污浊的灰黑色秽气,这秽气并非普通病气,而像是接触了极肮脏、阴毒之物,或是被某种邪术、诅咒轻微侵染后残留的气息!这气息很淡,且被血光煞气压着,若非凌玥灵觉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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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不仅自身有大难,恐怕其所作所为,也涉足了极其阴暗危险的领域!

“凌大师,不瞒您说,我这几个月真是倒了血霉了!”赵天雄没察觉凌玥的审视,开始大倒苦水,“先是投资了一个项目,眼看要成了,合伙人卷款跑路了!接着物流公司好几辆重要的车,不是出车祸就是被扣了,损失惨重!家里也不安生,老婆整天跟我吵,儿子在学校惹是生非……最近我这身体也不得劲,老是心慌,晚上睡不好,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胸口似的。”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凌玥的神色,见她依旧平静,便试探着问:“凌大师,您看我这……是不是冲撞了什么?还是风水不对?能不能帮我化解化解?钱不是问题!”

凌玥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又看了赵天雄一眼,尤其是他眉心和迁移宫那几乎要滴出血来的黑赤之气。灾劫已成,如箭在弦。而且,看他这满身浊气和不义之财带来的反噬,这劫难,恐怕是咎由自取,天道轮回。

“赵总,”凌玥放下茶杯,声音清晰而冷静,如同玉磬轻击,在安静的室内回响,“你眉间黑赤交织,煞气冲天,非是寻常冲撞或风水小恙。”

赵天雄脸色微变,坐直了身体。

凌玥目光如镜,映出他眼底瞬间闪过的惊惶:“你印堂发黑,赤气贯顶,是血光临身之兆。此劫应在出行之上,且与金属利器、高速碰撞有关。不出七日,你必有车祸之厄,凶险异常,恐有性命之忧。”

“什么?!”赵天雄猛地站起,带倒了椅子,脸上那伪装出来的愁容瞬间被震惊和愤怒取代,“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敢咒我出车祸死?!”

旁边的司机也立刻上前一步,眼神不善地盯住凌玥。

小唐见状,立刻挪动脚步,隐隐挡在凌玥侧前方。

凌玥稳坐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是否胡说,赵总心中应有数。你财帛宫晦暗带破,所失之财,恐怕来路也不甚干净,如今反噬已至。你眉间秽气缠绕,近期是否接触过不洁之物,或是……去了某些不该去的地方,见了不该见的人?”

赵天雄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白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怒气掩盖:“放屁!老子行得正坐得直!你一个神棍,在这里危言耸听,我看你这店是不想开了!阿彪,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