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尚不可知。或许是针对你个人,或许是针对你的家族、你的婚约。但此物留在身边,只会不断侵蚀你的神智,放大你的妄念,最终让你沉溺幻梦,与现实彻底割裂,轻则身败名裂,婚姻破碎,重则……心神耗尽,成为行尸走肉,或被她彻底控制。”凌玥冷静地分析道。
周子逸听得冷汗涔涔,看着手中那枚曾经觉得美丽、此刻却显得无比诡异的胸针,如同握着烧红的烙铁,只想立刻扔掉。
“凌大师,那我该怎么办?毁掉它?”他急问。
“不可。”凌玥阻止,“此物已成媒介,与施术者及你自身气机相连。贸然毁坏,可能引发反噬,或让施术者警觉。需以特殊方法,先切断它与你的联系,再将其封镇或净化。”
她沉吟片刻,道:“你今日来得巧。我需准备一些东西。你暂且将此物放在这案几上,以这张符纸垫着。”她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示意周子逸放下胸针。
周子逸依言照做,手指离开胸针的瞬间,竟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但眉心那粉黑之气依旧盘踞。
凌玥起身,走到后面的静室,取来几样东西:一小碟细腻的朱砂,一支新笔,一碗无根水(雨水),以及三枚边缘泛着青光的古旧铜钱。她让周子逸面向正东坐好,放松心神。
随后,她凝神静气,指尖蘸取朱砂,在周子逸的眉心、双手掌心,各画下一个繁复的“清心破妄符”。每画一笔,她都调动一丝魂力,混合着对“邪祟迷惑”的天然克制意念,灌注其中。
符文画成,周子逸顿时感到一股清凉之意自眉心手心传来,脑海中那些纷乱的幻梦碎片和躁动情绪,瞬间被抚平了大半,神智为之一清!看向那枚胸针时,也不再有那种恍惚的眷恋感,只剩下后怕和厌恶。
“这只是暂时稳固你的心神,隔绝部分侵扰。”凌玥说着,又拿起那三枚铜钱,在胸针上方轻轻摇动,口中念念有词,是一些安神定魂、驱邪避秽的古老咒言片段。铜钱碰撞,发出清脆而有韵律的声响。
随着她的动作,那胸针上散发出的粉黑色雾气,似乎被无形之力压制,翻腾得不再那么剧烈。两粒红宝石的光泽也黯淡了些许。
最后,凌玥用那张垫着胸针的黄符纸,小心地将其包裹起来,叠成一个三角符包,又以红绳缠绕数圈,打上一个特殊的结。
“此物我已暂时封镇,但它与远方施术者的联系未断,仍是隐患。你需将此符包置于家中正南离位(火位),以明火(长明灯或电子烛台)日夜照射七日,借助火气炼化其阴邪之气。七日后,你再来找我。届时,需你一滴中指精血,配合特殊法事,方能彻底斩断这桃花煞的根源。”凌玥将符包递给周子逸,郑重嘱咐,“这七日内,切勿再接触此物,也尽量不要去西南方向。保持心神宁静,多与家人、未婚妻沟通,接地气,稳根基。”
周子逸双手接过符包,如同捧着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多谢凌大师!我定当谨记!报酬方面……”
“此事未完,报酬容后再议。你且先回去照做。记住,心神不定时,可默念我写与你的静心口诀。”凌玥递过一张早已写好的纸条,上面是一段简短的《清静经》节选。
周子逸千恩万谢地走了,背影比起初来时,少了些恍惚,多了些沉重后的清明。
凌玥看着他离去,轻轻吁了口气。处理这桃花煞,看似简单,实则颇耗心神。那枚胸针上的邪术并不算顶尖,但布置巧妙,针对人心弱点,防不胜防。那个“薇薇安”,究竟是何方神圣?是针对周子逸本人,还是他背后的周家?
周家……凌玥隐约记得,周家似乎也是京市有头有脸的家族,主要做跨国贸易和科技投资,与沈家似乎还有些业务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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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索间,小唐又走了进来,表情有些古怪:“凌小姐,沈总来了。他说……没预约,但有事想请您帮忙看看,关于……桃花。”
凌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送走一个桃花煞,正主就来了?沈墨也会有桃花问题?按原书剧情,他现在应该正和苏晚晴感情升温才对……
“请他进来吧。”凌玥按了按眉心,觉得今天这“业务”有点扎堆。
沈墨今天没穿正装,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更显肩宽腿长,气质冷峻。他走进来,目光先在凌玥脸上停留一瞬,见她脸色似乎比平日更白些,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下。
“凌大师,打扰了。”沈墨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我最近遇到一件怪事,想请你看看。”
“沈总请讲。”
沈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沉声道:“我最近……总是反复梦到同一个女人。不是晚晴。”
凌玥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梦中女子样貌如何?场景可否具体?”
“看不清脸,但感觉很……熟悉,又很遥远。场景很杂乱,有时是古代庭院,有时是战场,有时是……雪山。每次醒来,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而且,”沈墨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每次做完这个梦,当天就会遇到一些巧合的、甚至是危险的事情。比如上次梦到战场,当天谈的一个重要合作就差点被对手截胡;前天梦到雪山,昨天我的车就差点在盘山公路上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