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贾玉振和苏婉清已站在堂屋前。王墨水、林菊等人站在稍远处,眼神复杂。

宋梅龄走进院子。她先走到血书碑前,停下,低头看着那行字:

“此地曾有人为真话死为自由战”

她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从秘书手中接过一束准备好的白菊,轻轻放在碑前。

没有言语。只是一个动作。

但巷口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吸了吸鼻子。

宋梅龄转身,走向堂屋。在距离贾玉振三步时停下,主动伸出手:“贾先生,久仰。”

她的手保养得很好,白皙,纤细。贾玉振的手则因常年握笔、最近又搬砖砌瓦而粗糙皲裂。

两手相握。

镁光灯在这一刻疯狂闪烁——美联社记者抓拍下了这个镜头:旗袍贵妇与长衫文人,在废墟小院中握手。背景是血书碑,是弹孔墙,是瓦砾堆。

“蒋夫人亲临寒舍,不胜荣幸。”贾玉振语气平静。

宋梅龄微笑,笑容得体而真诚:“该说荣幸的是我。委员长和我,都读了您的《我有一个梦想》。写得真好——‘我梦想有一天,父亲能教儿子识字,母亲能给女儿梳头,而不用害怕明天的太阳会被硝烟遮蔽’……”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

“我父亲生前,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看到所有中国孩子都能读书。贾先生,您写出了他的梦。”

院子里更安静了。

贾玉振看着她。这位第一夫人眼中,竟真有一丝水光——不知是演技,还是真情。

“夫人过誉。”他依旧平静。

宋梅龄示意秘书打开第一个锦盒。金光闪烁——青天白日勋章,国民政府最高荣誉。

“这是委员长特批授予您的‘抗战胜利勋章’。”她双手捧起,“表彰您在鼓舞民心、凝聚抗战意志上的卓越贡献。”

贾玉振没接。

他看向那枚勋章,又看向宋梅龄的眼睛。

五秒钟的沉默,长得像一个世纪。

巷口,许大山的手心全是汗。

院子里,冯四爷的肌肉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