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啸的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看穿林砚体内灵气的运转路线。炼气四层的威压虽未刻意释放，却仍让刚刚经历苦战的四人感到呼吸微窒。

林砚心念电转。对方实力远超己方，救命之恩是事实，但“星陨阁”这个名字以及程啸对功法路数的敏锐察觉，都意味着巨大的未知。深渊祭坛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可暴露。

他稳住心神，脸上适当地露出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感激，抱拳道：“原来是程执事。在下林砚，与同伴皆是附近大学的幸存学生。至于功法……实不相瞒，末日爆发后，我们偶然在一处古籍中找到些许残缺吐纳法门，自行摸索，胡乱修炼，让程执事见笑了。”他半真半假地说道，将功法的来源推给虚无缥缈的“古籍”，既解释了异常，又避免了深究。

“古籍？”程啸眉梢微挑，显然并未尽信。他能感觉到林砚的灵气虽然微弱，但根基扎实，运转路线隐隐透着某种玄奥，绝非普通残缺功法可比。不过，末日之下，谁没有点秘密？他此行另有要务，无意深究。

“自行摸索能达炼气二层，小兄弟天赋不错。”程啸语气缓和了些许，“如今世道崩坏，妖魔横行，像你们这般有潜力的年轻人，独自挣扎求生，实属不易。”

程啸的话，无疑是在抛橄榄枝。林砚顺势问道：“敢问程执事，这‘星陨阁’是……？还有您刚才提到的‘此界’，难道……”他敏锐地抓住了对方话语中的关键。

程啸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敏锐并不意外，淡淡道：“星陨阁，乃是秉承上古星穹道统的修行宗门，超然物外，旨在守护此方世界元气，清理妖邪。至于‘此界’……”他顿了顿，抬头望向那永恒猩红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们经历的这场灾变，并非孤立。它如同一个引子，撕裂了位面壁垒，使得诸多依附于此界的‘碎片世界’、‘秘境’乃至……其他位面的通道，变得不稳定起来。你们刚才使用的，便是一处不稳定的小型碎片世界的通道吧？”

林砚心中巨震！程啸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许多迷雾！原来，那异世界废墟，只是无数“碎片世界”之一？星陨阁这样的修行宗门，早已洞悉了部分真相？

“宗门……碎片世界……其他位面……”雷烈喃喃自语，感觉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苏婉也面露惊容，唯有小雅似懂非懂。

“你们运气不错，也能在灾变中踏上修行路，算是有了立身之本。”程啸话锋一转，正式发出邀请，“然散修之路，艰难险阻，资源匮乏，难成大道。我星陨阁广纳门徒，正值用人之际。若你们愿意，可随我回返宗门外围据点，经过考核，便可成为外门弟子，得传正法，获取资源，在这乱世中博取一线生机。”

成为宗门弟子？

这对刚刚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四人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选择。背靠大树好乘凉，更何况是听起来就强大神秘的修行宗门。这意味着系统的功法指导、稳定的资源供应，以及相对安全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