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河兄,你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马向东哼哼一声,“朝廷赋税日重,农户们将田地投献到门内,成了我们的佃户,虽然田地不再是他自家的了,但交给门里的租子却比田税轻多了,多数人还是乐意的。如今天下纷乱,朝廷摊派比二十年前多了两三倍不止,怎么会无人前来投献?”
“我知道你是不敢答、不能答。无妨,我这里有一位当事人,乔师侄,”马向东看向乔渊,“你家便是门中佃户,是几年前投献的?”
乔渊道:“九年前。”
“好,九年前,这账册田簿上居然没有你家,请问你家的田地投到哪里去了?”
“投到了傅家。”
“众位或许有人没听清,我复述一遍,”马向东大声道,“乔师侄说他家田地投到了傅家。而且据我所知,岳凤枝师侄家也是一般情况,田产都投到了傅家。”
此言一出,非但傅一鸣面色沉沉,目泛寒光,连于世炎、关九江也都听出马向东此言意之所指,三家的长老们有不少人都暗暗咬牙切齿。
此等事在雷云派内不算新鲜,众人皆是心知肚明,只不过从无人公开质疑罢了。
马向东问道:“傅族长,这事你不该给个说法吗?”
傅一鸣冷声道:“人家愿意投献于傅家,我一没巧取,二没豪夺,乃是你情我愿,公平公正,还要给什么说法?乔渊,你摸着良心讲,我说的是不是?”
乔渊道:“不...不错,当初是我爹娘自愿的。”
傅一鸣大声道:“这不结了?大顺朝哪条律法定了我傅家不能受人投献,雷云派哪条门规说了我傅家来投田亩要记到门中账上?”
在场二百多号雷云门人,绝大多数一心修玄,不事打理,不闻开支,对这些田亩造册、经营理财之事仅一知半解而已。众人听傅一鸣振振有词,倒都觉得他所言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