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正清向杨晋和沙敦讲述到这里,日已西斜,忽听门外有叩门声。
仆役们开门后,进来一个药房弟子,向袁正清禀告:“禀袁长老,唐长老说她和吴师姐、袁师妹难得下山一趟,要去买点胭脂水粉,也给长老和几位师兄裁几匹布,带些点心,让我们先回,她们预计明天再回山来。”便即告辞去了。
沙敦道:“师娘她们不知道门中出了大事,还在山下玩得欢呢。”
杨晋道:“师父,左掌门等人手中账本如果确然为真,则三家和关掌门的确有罪,兴师问罪可谓名正言顺。可这些账,到底查实了没有?”
袁正清眉头紧皱,神情不属,似乎全然没听到他这句话。
“师父?”杨晋叫道。
“啊?”袁正清回过神来,“为师有点事,施元你和师弟们讲讲。”出厅而去。
三人见师父似有心事,却也没有多问。
戴施元道:“当时关掌门刚死,打北边便来了几架飞舟。那飞舟黑身白翼,外面装饰不俗,看样子像是官府来的。果不其然,那几架飞舟徐徐落地,从里面走下来一个头戴乌纱,官服绯红,腰围银带的官员来,后面跟着一班差役。”
“听身边师兄说,那官服上绘了一只云雁,是四品大员的行头,这官是毕方知府骆文洗骆大人。”
杨晋点头道:“左掌门背后有朝廷的人撑腰吧。”
戴施元道:“不错。这官于地上尸体,四周弩阵犹如不见,开口便道官府收到检举,说官府田册里雷云派名下有四万多亩田产,其中八成其实分属傅关于三家,这三家假借此法,偷逃田税二三百年,数额巨大,粗算下来少说也有三百万两之巨,他特来查实后回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