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回忙摆手道:“不不,你一猜便中,可见天生干这行的材料。不瞒你说,我端详了半天,也琢磨着当是纹路缺损所致,只不过这绘制纹路所用的药汁,到底是用什么勾兑的,我也猜想不出来。”
杨晋接过卢云端来的茶,喝了一口后指着那纹路磨损处,道:“如果将这一小块抠掉,再将两侧纹路断口对紧,用针缝好,是不是可行呢?”
符纹我不懂,电路不就是重新连上吗?
“啊哈!”万回一声大叫,那双小眼里登时熠熠闪出光来,“跟我想到一块去啦!杨师弟,有你的,有你的。卢云,就按杨师弟说的,修补一下。”
他把那脉门扣递给卢云,抓起了杨晋的手,道:“杨师弟,来来,瞧瞧我这屋的宝贝。”
掀开签押房内的门帷,领着杨晋进了里屋,施戴元和沙敦也跟着进去看个热闹。
杨晋进去一瞧,只见屋里乱糟糟的,杂七杂八摆了好几堆,到处是大小各异的玄石,还有各类剪刀、钉子、锤头等工具,绘有符文的檀木、牛皮、狗皮等等更是张贴得满墙都是,笑道:“万师兄,你这屋可是座宝库啊。”
万回于这符纹制器一道,兴趣无穷,就好比酒鬼好酒一般,可惜没碰到个同好,一听杨晋说他这儿是个宝库,顿生知己之感,拍着杨晋肩膀,喜道:”师弟你过奖了,宝库称不上,却的确是哥哥我的心肝宝贝,这些年的积蓄全砸里面了。哥哥短于人情世故,不会逢迎,能做上这个牢头,除了吕大人赏识,全靠这点制器的小小手艺了。”
说着走到桌前,拿起一个膏药似的东西,掂在手中,说道:“师弟你看,这是我以前做的一个‘膏药贴’,这一贴可不得了,只要在囚犯的大椎穴上压实了,只需轻轻一按,便能叫他督脉里如万刀攒刺,痛不欲生。”
他跟人介绍起自己的得意之作,脸上神采飞扬,讲到“万刀攒刺,痛不欲生”这几个字,更是哈哈大笑起来,随即意识到有些忘形,又压低了笑声。
施戴元和沙敦都是头皮发麻:“此人莫不是狱卒干久了,以至于有些病态?一说到刑讯逼供,怎么笑得如此瘆人。”
杨晋将这“膏药贴”拿在手里翻看一番,眼里忽然一亮,说道:“这膏药的背后石片是活玄石吗?唔,这符纹阵法的效用,难道是将活玄石中的玄力,逼入到大椎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