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昂尼德检查了断口和周围痕迹,脸色阴沉。“清理路障需要时间,动静太大。换备用路线。”他果断下令。
备用路线是地图上一条更细的、几乎无法称之为路的痕迹,需要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行驶一段,再攀上一处陡坡。路况极差,车辆行进缓慢而艰难,底盘不时传来刮擦岩石的刺耳声响。
当车队终于挣扎着爬上陡坡,眼前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长满低矮灌木的山脊时,天色已经大亮。晨光熹微,驱散了部分寒意,也照亮了前路的险峻。
列昂尼德命令车队暂时停下休息几分钟,也让不堪重负的车辆冷却一下引擎。他走到担架旁,查看安娜的情况。女孩依旧昏迷,但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似乎比之前急促了一些。
“必须尽快到达水文站。”列昂尼德沉声道,语气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宋博士刚要点头,负责在高处警戒的一名队员突然用望远镜发现了什么,急促地报告:“头儿!一点钟方向,河谷对岸!有镜片反光!疑似观测点!”
所有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还是被盯上了!
列昂尼德一把夺过望远镜,向队员指示的方向望去。片刻后,他放下望远镜,脸色难看至极。“不是IBEO的标准装备。也不是圣殿常用的型号。”他顿了顿,吐出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判断,“看反射角度和隐匿方式……像是私人军事公司的风格。”
私人军事公司?又一个意想不到的势力卷入了这场混乱!
“能判断意图吗?”“牧羊犬”冷静地问。
“距离太远,无法判断。可能是例行巡逻观测,也可能……我们已经暴露了。”列昂尼德看向前方隐约可见的河谷方向,又看了看担架上情况不佳的安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权衡。
他转向宋博士和“牧羊犬”,声音低沉而清晰,给出了一个残酷的选择:
“前面两条路。一条继续按计划去水文站,更近,但有未知风险。另一条,绕远路,翻过前面那座山,去一个更偏远、但我能绝对控制的安全屋,但安娜……可能撑不到那里。”
“选哪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