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晚她亲眼看见玉佩交换

晨雾如纱,笼罩着西北边陲那座荒废多年的军驿。

山风穿林而过,吹得破庙檐角铁马叮当作响,仿佛低语着十年前未散的冤魂。

苏锦瑟立于尼庵门前,素衣微扬,目光沉静如渊。

她身后跟着小豆子,怀里揣着一只旧陶罐——那是从陈老瘸床下取出的“信物”,据说是当年苏家一名暗线老兵临终前托付的遗物。

她以此为由,借边境老兵联名请愿之机,名正言顺踏入这处禁地般的尼庵。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佝偻的身影端着铜盆走出,发髻灰白,面容枯槁,右耳缺了一小块——正是哑姑。

十年隐世,她早已不似人形,唯有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未熄的惊惶。

苏锦瑟没有贸然开口。

她蹲下身,将湿布轻轻覆在盆沿,动作温柔得像在侍奉亲人。

然后,她取出一张画纸,缓缓铺开——纸上绘着一座府邸,屋脊飞檐,匾额上写着“顾府”二字。

哑姑的手猛地一抖,铜盆落地,水洒了一地。

苏锦瑟不动声色,继续画下去:一个女子抱着孩子躲在屏风后,窗外电闪雷鸣;接着,一位贵妇模样的人颤抖着将一枚玉佩交到黑袍人手中,那人背影挺拔阴冷,转身时,腰间半块玉佩露了出来——上面刻着四个小字:录始归心。

她抬头,直视哑姑的眼睛:“你看见了,对吗?那一夜,你在屏风后。”

哑姑浑身剧震,手指痉挛般抽动,忽然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摇头,泪水滚落。

苏锦瑟点头:“你说不了话,但你能画。”

她递上炭笔。

哑姑迟疑片刻,终于接过,在纸上颤抖地描摹起来——依旧是那枚玉佩,但这次更清晰:螭龙盘绕,青光流转,正是顾家祖传的青螭纹佩!

而在它旁边,她又画了一块残缺的玉佩,形状与“录始归心”完全契合。

苏锦瑟呼吸一滞。

她从怀中取出自己贴身收藏的半枚玉佩——那是母亲死前塞进她掌心的最后信物。

纹路、材质、断裂的边缘……严丝合缝,竟是一对!

脑中轰然炸响!

不是巧合。从来都不是!

苏家掌舆情,评定风云录人选;顾家执边情,掌控江湖密探网络。

一个定名,一个知情。

而沈元衡——当朝宰相,风云录的实际操控者——要的不是武林清平,而是绝对驯服的神话体系!

谁不服从,谁就被抹除。

她指尖抚过玉佩裂痕,声音轻得像雪落寒江:“原来如此……我们两家,都是他登神路上的垫脚石。”

回程路上,风沙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