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如潮,只需一点火星,便可燎原。”苏锦瑟眸光灼灼,“我们要让他们自己撕开自己的皮。”
小豆子蹲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猛地跳起来:“我可以混进驿站!把假密令塞进送往评录阁的公文袋里!我熟门熟路,没人会怀疑一个送炭的小孩!”
“不行。”苏锦瑟断然拒绝,“太险。一旦被抓,便是抄斩之罪。”
谁知,一直沉默的顾夜白忽然开口:“我陪他去。”
三人皆惊。
小豆子瞪大眼,陈老瘸手中的拐杖都顿了一下。
顾夜白站起身,肩披黑袍,身形如山。
他望着苏锦瑟,语气平静却不可动摇:“若他们认得背棺人……就让他们看个清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已不再躲。”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参与布局,不再是那个只知听令出手的影子杀手。
他开始思考,开始选择,开始承担这场风暴的核心。
苏锦瑟心头一热,几乎要脱口而出“好”。
但她强行压下情绪,深深看他一眼:“好。但你要记住——”
她走近一步,指尖轻点他胸口,仿佛穿透血肉,直抵心脏。
“这一战,不在剑下,在人心。”
翌日清晨,天光未明。
细雨仍落,雾气弥漫。
一口空棺被抬上板车,由两匹瘦马拉着,缓缓驶出破庙残垣。
顾夜白换了一身粗布短打,头戴斗笠,扮作运棺民夫;小豆子则穿得像个随行童仆,挎着破篮,嘴里还嚼着块硬饼。
车轮碾过泥水,发出沉闷声响。
远处城门轮廓隐现,驿站旗幡在风中摇曳。
一切看似寻常。
可就在他们即将转入官道时,身后马蹄声骤起,尘土飞扬。
数骑疾驰而来,铁甲铿锵,旗帜上赫然绣着“京畿巡防”四字。
领头校尉勒马横刀,冷笑一声,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那口不起眼的棺材——
“停下!查验通行牒!”次日凌晨,天光未亮,雾如薄纱笼着官道。
马蹄声碎,板车吱呀碾过泥泞,那口空棺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沉默,仿佛真载着一段不该被惊扰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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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夜白低着头,斗笠压得极深,粗布衣衫沾满尘土,活脱一个常年奔波的运棺苦力。
他肩背挺直,手指却始终贴在棺侧暗槽上——那里藏着一道火漆封印的伪令,字迹、印纹、纸张肌理,皆与评录阁密档一模一样,是苏锦瑟用家传“摹影术”亲手复刻的杰作。
她曾说:“假若天下只认榜单不认人,那我们就造一份让榜单自己咬人的圣旨。”
小豆子跟在一旁,嘴里嚼着硬饼,眼神却机警地扫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