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宫女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荣贵妃吗?如今不过是个阶下囚!竟敢冒犯皇上,你是准备以死谢罪了不成?”
“荣贵妃”三个字入耳,裴云铮心头猛地一震,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狼狈不堪的女人,竟是萧景临的生母!
她记得当年在宫宴上见过这位荣贵妃,彼时的她何等风光,一身华服,珠翠环绕,肌肤白皙细腻,看着不过二十许人,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当时的她还感叹,真不愧是看中颜值的帝王,喜欢的美人儿真的别具一格,真的太美了。
可如今她脊背佝偻,面色蜡黄,满头青丝竟已掺了大半白发,说是五六十岁的老妇都有人信。
这般天差地别的境遇,让裴云铮忍不住唏嘘不已。
“啊——!我杀了你!”荣贵妃被当众掌掴,再看到萧景珩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积攒的怨毒与屈辱瞬间爆发,她疯了似的嘶吼着,不顾浑身冰冷,挥舞着枯瘦的爪子就朝宫女扑去。
可她这些日子被磋磨得油尽灯枯,每日干着粗重的活计,还时常吃不饱饭,哪里还有半分力气?
不过是扑腾了两下,就被宫女轻易踹翻在地,摔得她眼冒金星,半天爬不起来。
萧景珩负手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竟还轻笑出声。
这笑声落在荣贵妃耳中,比刀子还锋利。
她猛地转头,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萧景珩,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萧景珩!你不得好死!”
“不不不,朕会好好活着,活得比你们都长久。”萧景珩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荣贵妃的目光猛地扫向他身旁的裴云铮,突然疯狂大笑起来:“活得长久又如何?你喜欢的是个男人!为了这么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你连皇后都不立、妻子都不娶,将来定然断子绝孙!你这江山迟早要落旁人手里!”
她破口大骂,字字恶毒,本以为能戳中萧景珩的痛处,让他暴怒失态。
可萧景珩非但没有半分生气的迹象,反而低笑出声,眼底的戏谑更浓:“那又如何?朕乐意,朕高兴。倒是难为你现在还笑得出来,待会有你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