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陆成洲下了最后通牒,说他若再不点头,自己便独自上门求娶,陆相无奈才不情不愿地动身。
“见过摄政王。”陆相躬身行礼。
“陆相太见外了,快请坐。”裴云铮笑着抬手示意,目光扫过他那张像是欠了八百万两银子的脸,这态度早就在她意料之中。
“今日前来,是为犬子陆成洲,求娶贵府二小姐裴云菁。”陆相开门见山,语气生硬。
“嗯。”裴云铮淡淡应了一声。
陆成洲瞧着父亲这副拒人千里的模样,生怕搅黄了亲事,连忙扯了扯父亲的衣袖,示意他温和些。
陆相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朝身后的管家喊了一声:“来人,把庚帖呈上来。”
管家连忙上前,将陆成洲的庚帖双手奉上。
“这是犬子的庚帖,还请摄政王过目。”陆相说道。
裴云铮接过庚帖收好,却没立刻拿出裴云菁的庚帖回赠,反而从一旁取过一份装订规整的册子,册子封皮烫着暗纹,瞧着竟有几分像朝堂递呈的奏折。
她面带浅笑地看向陆成洲,将册子递了过去:“这个东西,还请陆家二位过目。”
陆成洲满心疑惑地接过册子,指尖摩挲着厚实的纸面,缓缓翻开。
只见首页之上,一行楷书笔力遒劲,墨迹沉凝,直直撞入眼帘。
结契书。
今男方与女方经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缔结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