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回应来得很慢。
——因为你听见了。
空气一瞬间变得极其安静。
祁焰低声道:“它是循着那道‘名’的确认进来的。”
白槐明白了。
那个被她确认存在的名,不只是一个个体的标记,而是一个信号——告诉所有仍残留于界外的存在:新纪元,并非完全封闭。
“你想要什么?”白槐问。
那道身影没有直接回答。
它只是缓缓抬起手——如果那还能被称为“手”的话——指向反光城深处。
——我想继续记录。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愿界的光在周围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排斥,而是本能的警惕。
祁焰几乎要脱口而出拒绝:“不行!记录者意味着——你将重新掌握叙事权!这是旧纪权力的核心之一!”
灰名却没有立刻否定。
他看向白槐,低声问:“你怎么看?”
白槐沉默了很久。
她很清楚,记录从来不是中立的。谁记录,谁就决定什么被留下,什么被遗忘。
旧纪的崩塌,有很大一部分正是源于对历史的垄断。
“你想记录什么?”她最终问道。
那道身影停顿了一下。
——真实。
白槐抬眼:“谁的真实?”
这一次,回应变得清晰了一些。
——所有被允许存在的。
祁焰冷笑了一声:“这话旧纪也说过。”
记录者的身影微微晃动,却没有反驳。
白槐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我拒绝你,”她问,“你会怎样?”
——我会退回界外。等待下一次被听见。
这不是威胁,而是一种陈述。
白槐转头看向灰名。
灰名的目光深沉:“如果你允许它进入,半界状态将长期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