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上坪村的村民们每天都能看到一幕无法理解的景象。
村西头那片鸟不拉屎的“绝户地”上,张大山为首的五六个汉子,正跟着那个年轻的“江领导”翻地。
他们的姿态极其怪异。
每一次锄头的起落,都伴随着一阵悠长低沉的呼吸声,那声音带着奇特的韵律,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
那场景,与其说是在干农活,不如说是在进行某种古老而庄重的仪式。
最让村民们想破脑袋的,是这几个村里出了名的“懒汉”,如今却变了个人。
他们从日出干到日落,不见半点疲态,反而一个个面色红润,眼神里透着光,连张大山那常年被生活重担压得微驼的背,都肉眼可见地挺直了。
村里的闲言碎语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藏在门后、墙角,充满好奇与探究的目光。
第八天,这片足足两亩的“绝户地”,被彻底翻了一遍。
曾经板结如铁的盐碱地,化作了一畦畦松软油亮的沃土,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江澈从县城买来最好的稻种,亲自带着张大山几人,将种子悉心播撒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累得满头大汗却精神亢奋的张大山。
“从今天起,不用再翻地了。”
“每天早晚,来这里,用我教的法子,对着这片地站半个钟头。”
“工钱,照发。”
这个命令,让张大山几人当场石化。
不用干活,光是站着喘气儿就给钱?
这世上真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但江澈的威信已在他们心中种下根基,几人不敢多问,只能第二天起,老老实实跑到地头“站桩”。
这一下,整个上坪村彻底炸了锅。
“疯了!我看那姓江的,还有跟他混的那几个,全都疯了!”
“对着空地喘气儿就能长庄稼?他以为自己是龙王爷,哈口气就能下雨?”
“我看他就是个京城来的大骗子!把张大山他们当猴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