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朱允凡笑了,从桌案上拿起一叠账册,“贪墨赈灾粮三万两,强占民田千亩,草菅人命三十余条,勾结东瀛使者意图行刺亲王……这些,算不算罪?”
他将账册扔到张迁面前,每一页都记着清晰的时间、地点、人证物证,连他收了柳家多少银子、如何罗织罪名陷害良民,都写得明明白白。
张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却依旧强撑:“这……这是伪造的!是你们屈打成招!”
“伪造?”朱允凡挑眉,示意影卫带上来一个人。那人正是昨夜被擒的东瀛武士,此刻被打得鼻青脸肿,见到张迁,眼中满是怨毒。
“你认识他吗?”朱允凡问道。
张迁眼神闪烁,嘴硬道:“不认识!我从未见过此人!”
东瀛武士忽然开口,用生硬的汉话嘶吼:“张迁!你忘了上个月在醉仙楼,你收了我们太宰府的黄金,答应帮我们运铁器吗?你忘了你说要杀了地字王,投靠东瀛吗?”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迁心上。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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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凡看着他的样子,缓缓道:“张迁,我知道你在等吕本救你,也知道你想守住东瀛的秘密。但你想想,吕本自身难保,会为了一个阶下囚冒险?东瀛人更是把你当弃子,否则昨夜为何只派几个武士来送死?”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吕本在江南的其他党羽,以及东瀛在大明的联络方式,我可以饶你家人不死,让他们做个普通百姓,衣食无忧。”
张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不怕死,但他不能不顾妻儿老小——朱允凡既然能查到他勾结东瀛,自然也能查到他家人的下落,若是落到朱元璋手里,怕是连全尸都保不住。
“我……”张迁张了张嘴,却又猛地闭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休想让我背叛吕大人和东瀛的朋友!”
他知道,吕本和东瀛手里都有他的把柄,若是招供,就算家人能活,他自己也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与其如此,不如硬撑到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朱允凡看着他死硬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早就料到张迁不会轻易招供,毕竟是在官场混了多年的老油条,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朱允凡站起身,“既然你不肯说,那也无妨。明日午时,明镜楼前公开审理,到时候我会把这些账册、这些人证,一一摆在苏州百姓面前。我想,他们会很乐意‘送’你一程。”
张迁浑身一颤,眼中终于露出恐惧。公开审理?让他在万民面前身败名裂?这比死还难受!
“朱允凡!你不能这么做!”张迁嘶吼道,“我是朝廷命官,你没有权力公开审我!”
“我有尚方宝剑。”朱允凡淡淡道,“先斩后奏,何况是审你?”
他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背对着张迁道:“今晚是你最后的机会。想清楚了,就让狱卒来报。”
牢房的门“吱呀”一声关上,只留下张迁一个人在黑暗中挣扎。油灯的光芒越来越暗,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像个绝望的困兽。
……
牢房外,向羽和刘璟正等着朱允凡。见他出来,向羽低声道:“王爷,张迁嘴硬得很,要不要用些手段?”
“不必。”朱允凡摇头,“他现在还抱有幻想,等明天百姓的唾沫星子淹到他脸上,他自然会说。”他看向刘璟,“百姓都通知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