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笼中的绿衣少女惊呼，眼中涌起泪花。

王小虎转首一笑，目光温柔。

“小孽种，你看我是谁！你托口破钟要吓唬谁，你要给谁送钟……”李月生心中涌起快意，口无遮拦，却被屠苏一脚止住。

王小虎一个冰冷的眼神投过去，在他眼里李月生已形同死人。他眼神扫过坐着的那几人，却未开口。肩上所托之物重若山岳，一口真气压在胸中，哪能开口说话？

江云帆代他开口：“各位，王小虎应约前来，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与他的恩怨何苦累及无辜弱女，还请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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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好一个锦衣判官！正如你所言，这是我等与王小虎的恩怨，你又何必插手？”司空无殇冷笑道，心中却对江云帆存了几分忌惮。

“司空帮主，何必与他废话？既然他以江湖中人的身份插手江湖中事，我等何须顾及太多？”沙无净恨极王小虎，此刻连江云帆也连带恨上。

三人中只有屠苏未发一言，自见到江云帆后，心中的恐惧便未曾停歇。他死死盯着江云帆和王小虎，尤其是那口巨大的铜钟，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心头。

江云帆冷冷扫视几人，淡淡道：“放人，还是不放？”

沙无净被他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但想到己方人多势众，又有司空无殇这等高手坐镇，胆气复壮，厉声吼道：“不放！你又能奈我何？！有本事，你便……”

“好！”江云帆不等他说完，便断然截口。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喜无悲，一片空明，仿佛超脱了世间一切情绪。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不解、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抬起双臂，挪动脚步，以一种极其诡异而富有韵律的姿势……舞动了起来！

举手！抬足！扭腰！旋身！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美感。初时缓慢，如同祭祀前的祷告，渐渐加速，身形在方寸之地带出道道残影。

几人看得目瞪口呆，沙无净失声讥笑道：“他这不会是疯了吧，跳什么舞！”

司空无殇看了一会，只觉得江云帆的动作十分眼熟，似乎与教中萨满祭祀时所见相似，不禁疑道：“这是……天魔舞？”

只有屠苏始终保持着警惕。他并不认为江云帆是在跳舞，只觉得其舞步似有奇异魔力，抬手投足间，四周的气机便向其汇聚过去，心中不祥之感越来越重。

随着江云帆舞得越来越快，四周涌起一阵苍茫、荒凉的气息，众人心中升起悲凉之感。司空无殇忽然想起教中的一则秘史，瞳孔骤然收缩，骇然尖叫：“是大天魔舞！快，阻止他！”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就在司空无殇发出尖叫的同一刹那，江云帆的舞步戛然而止！他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那口沉重无比的青铜巨钟之侧，双掌猛然按在冰冷的钟壁之上！

“嗡……！”

一声低沉到极致、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嗡鸣，骤然自钟口炸响！肉眼可见的、一圈圈凝实的、扭曲空气的涟漪，以钟口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面前的空间如同脆弱的水面，被这恐怖的力量瞬间激起滔天巨浪，剧烈地震荡、扭曲！那一声起初低沉的嗡鸣，在空间震荡的加持下，化作一道惊天动地的毁灭之雷，裹挟着粉碎一切的无匹威势，向前方扇形区域狂暴地轰击而去！

“嗡……轰隆隆……”

众人骇然，但那音波快若闪电，根本来不及躲避。只有屠苏一人早有防备，在江云帆双掌击出之际便飞身往一旁扑去，堪堪躲过音波的袭杀，但余音入耳，神魂欲裂，双眼一黑便不省人事。

当他醒来时，已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脑袋嗡嗡作响，胸口似有一口气堵着，咳出一口血痰后气才顺了些。他揉揉眼睛，待看清四周景象后，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口铜钟扔在地上，以钟口为起点，地上青砖布满裂纹，如扇面般往前延伸。身后的伏虎大殿如被飓风摧残过一般，殿门尽碎，殿顶瓦片被掀开，殿中伏虎罗汉金身碎裂，露出其中的稻草泥胎。而殿前众人倒在地上，七窍流血，神情恐怖。

屠苏不禁咽了咽口水，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这是人力所能造成的。

忽然，一只手掌攀上了他的脚背，他吓得一激灵，转头一望，差点魂飞魄散。

“大天魔舞，哈哈，大天魔舞……”司空无殇披头散发，七窍淌血，目光无神，口中一直重复着那几个字。

屠苏再不敢逗留，连那癫疯的日月神教副教主都不去理会，爬似的逃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