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月抱着成成的手臂微微发僵,与沈聿青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俱是震惊。
春芬才十八岁,没上过学。
镇上有没有年纪相仿的孩子,她去哪当新娘子?
“她还说了什么吗?成成,仔细想想。”沈聿青接着问他,“有没有说,是谁要她当新娘子?或者,要去哪里?”
成成努力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了。她就一直哭,说不想去,害怕。后来她就擦擦眼泪,站起来,跟我说,别告诉别人哦,这是我们的秘密。然后她就提水回家了。”
秘密。
周时月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起。她抱紧了怀里的成成。
“不会是被人贩子盯上了吧?或者……逼婚?”
她声音发颤,想起春芬家徒四壁的窘境,以及她瘫痪在床的父亲。
一个贫困、无助、孝顺的少女。
“成成,”沈聿青转过身,走回孩子面前,蹲下,与他平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个秘密,除了春芬姐姐和你知道,还有别人知道吗?你有没有告诉过其他大人?”
成成很认真地摇头。
“没有。我答应春芬姐姐不告诉别人的。”他小脸上露出一丝不安,“叔叔,我说出来了,是不是不乖?春芬姐姐会不会生气?”
“不会,成成很乖,告诉我们是对的。”
周时月连忙安抚,亲了亲孩子的额头:“春芬姐姐如果知道成成在帮她,一定会高兴的。”
沈聿青直起身,眼神锐利。
他看向周时月:“这不是普通失踪,很可能是拐卖或者非法婚姻交易。”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她问。
“这件事情,交给我。”
*
沈聿青再次踏入那片低矮的房子,是个阴沉的下午。
他没有让周时月同行,只带了老伯和一个平日里不多话的本家侄子。
春芬家的门依旧紧闭着,比前几天更显破败颓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