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夜阑留信要跑路,苏野直接烧了炖大力汤

纸上只有寥寥八个字,墨迹透着股决绝的力道:“罪身归冢,以血赎之。勿寻。”

苏野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指尖没感觉到什么离别的悲戚,只觉得这纸皱得像那家伙此时必然紧锁的眉头。

“矫情。”

她轻嗤一声,转身随手将纸团抛进了正在生火的灶膛。

红色的火苗“呼”地一下窜起,贪婪地吞噬了那些沉重的字眼,转眼化作一缕青烟。

锅里原本用来熬制大力草汤的水,借着这股虚火,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真……真走了?”雷蛮的大嗓门从窗外透进来,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他扒着窗棂,那一脸络腮胡上还挂着早起没擦干的露水。

苏野拿着长柄木勺,在锅里搅了两圈,动作稳得像是在绣花:“走?我看他是脑子里的水没控干。连换洗的足袋都没拿,穿着那双底都磨薄了的布鞋,能走多远?”

“未必是走远,是想把自己埋深点。”

赵无咎像个幽灵似的从屋后阴影里钻出来,手里捏着半截断掉的安神草茎。

他平日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少见地带了一丝凝重。

他将那截草茎递到苏野眼皮子底下。

断口处没有草汁流出,反而缠绕着几缕细如发丝的黑气,看着就让人骨头发冷。

“他在后山吐过血。”赵无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草渣里混着黑丝,这是‘千刃蚀魂咒’发作后的残迹。”

苏野搅汤的手猛地顿住,木勺撞在陶罐边缘,发出“磕哒”一声脆响。

这咒术她在《万物草莽谱》的偏门杂记里扫到过一眼。

中咒者每动一次本命剑意,魂魄就像被钝刀子割上一道,那种疼不是皮肉伤,而是直接作用在天灵盖上的酷刑,足以让人疼到疯魔。

难怪这家伙最近半夜不睡觉,非要去后山劈树。

她还当他是剑修的职业病犯了,原来是怕疼得失控,伤了园子里的人。

“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