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的话在封闭的会议室内炸开，格外刺耳。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他身上，带着惊愕与探究。

“你是说我的作品是垃圾？”

冯小程猛地一拍桌子，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他怒目圆睁，死死瞪着萧凡，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空气。

从小到大，他都是被鲜花和掌声簇拥的天之骄子，何曾受过这般直白又刻薄的评价？

“不是！”

萧凡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语气冷得像腊月的寒风：“我说的是你这个人，以及你画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垃圾！”

“你——”

冯小程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白得像纸，他猛地转头看向主位上的木诗音，胸口剧烈起伏着，气恼道：“木总，这个人叫萧凡，是你公司行政部的修理工吧？怎么能让这种没文化的基层员工来参加高层会议？现在不但出言不逊贬低我的作品，甚至毫无教养地侮辱我的人品，我强烈要求将此人赶出会议室！”

这个人完了！这是彻底没经历过职场规则的毒打啊！

站在苏倾月身后的六叔不禁皱紧了眉头，人老成精的他，从萧凡刚进门时那副散漫的姿态，就看出了这小子在公司的地位绝不简单。

这种基层员工能出现在这场关乎公司未来的高层会议上，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果然，冯小程的话音刚落，十多道冷飕飕的目光便齐刷刷地射向他，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而萧凡却赶在几位女高管发作之前，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不怒反笑道：“我今天刚好有兴致，你要是觉得我的话不对，那咱们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辩论一番！”

“木总——”

冯小程急切地看向木诗音，心里笃定她会制止这场闹剧。毕竟像她这种级别的企业家，时间金贵得很，绝不会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争吵上。

可他等来的，却是木诗音淡淡的点头，她指尖轻点着桌面，红唇轻启：“好，你们辩论。”

“辩论就辩论！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不识货的修理工，能说出什么花来！”

冯小程挺直了腰板，底气十足地冷哼一声。他可是市高考状元，清北美院的高材生，大学辩论协会的副会长，还留过学、在国际知名时尚企业镀过金，压根没把这个穿着工装的萧凡放在眼里。

更何况，他设计的这几件作品，无论是版型剪裁还是面料选材，都是精挑细选的上上之选，还在国外拿过不少含金量不低的奖项。

“你叫冯小程是吧？”

萧凡缓缓起身，双手插兜，踱着步子走到投影幕布前，微微歪着头，目光锐利地扫过PPT上的设计图稿，指尖还时不时轻轻点一下幕布上的细节。

此刻的会议室内，众人的心思各异。木诗音端起桌上的咖啡，掩唇轻笑了一声，眼底满是玩味，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倒要看看萧凡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朱心语则死死盯着萧凡的口袋，眼睛一眨不眨，想着这家伙会不会又在录音。

夏溪抱着胳膊，眉头微蹙，正站在人力资源的角度，冷静分析着冯小程这个所谓的海归高材生，到底能不能胜任飞马影视总经理的职位。

萧依琳懂设计、熟生产，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专注地落在设计图上，正琢磨着萧凡会从哪个专业角度切入，辩倒这个自信满满的冯小程。

唯独苏倾月的心情最是复杂，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心里像揣了个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