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走到告示前，伸手轻轻碰了碰，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这告示有些年头了，字迹的墨迹已经渗透了纸张，不像是近期贴的。”他皱着眉，仔细观察着城墙，“而且这城墙虽然破旧，但城门的门轴很新，不像长期没人打理的样子，刚才的虚掩，更像是有人故意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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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留的？”狐九眼神一凛，九条尾巴微微张开，金红狐火在掌心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光芒，“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这里设了陷阱？”

林砚点了点头，佛骨念珠在掌心缓缓旋转，金绿光芒在暴雨中闪烁着：“很有可能。朱鹤的追兵就在后面，这时候突然出现一座能避雨的城，太巧合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夜幕已经彻底降临，山林里漆黑一片，只有暴雨敲打树叶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兽吼。“但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暴雨太大，我们体力已经耗尽，再待在外面，要么被朱鹤追上，要么被冻僵。只能进去，小心应对。”

他推开虚掩的城门，“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暴雨中显得格外刺耳。城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阴邪气息扑面而来，比在外面感受到的还要强烈，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晶力浊液的味道。城内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残破的灯笼挂在街道两旁，被雨水打得忽明忽暗，照亮了脚下破败的青石板路。

“进去吧。”林砚深吸一口气，抱着阿古走进了城内，狐九和即墨跟在他身后，老秀才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咬着牙，快步跟了进去。刚走进城内，身后的城门就“哐当”一声，自动关上了，吓得老秀才差点跳起来。

“谁？！谁在关门？！”老秀才大喊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别喊！”林砚低喝一声，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是门轴被雨水浸泡后，自动滑落关上的。但这也说明，这门经常有人打理，不是废弃的。”他抬手一挥，佛骨念珠的金绿光芒暴涨，照亮了周围的街道。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已经破败，门窗残缺，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动静，只有风吹过残破窗棂的“呜呜”声，像有人在低声哭泣。

“这里好安静啊……连一点声音都没有……”阿古从林砚的怀里探出头，小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眉心的人符印记亮了起来，发出微弱的金光。

狐九的鼻子动了动，眼神越来越凝重：“我闻到了晶奴的味道，还有……人的血腥味。”她朝着街道深处指了指，“味道是从那边传来的。”

林砚点了点头，朝着狐九指的方向走去。青石板路湿滑，上面有不少暗红色的痕迹，被雨水浸泡后，显得格外刺眼。走到街道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一棵巨大的古槐树，树干粗壮，需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枝上缠绕着不少黑色的布条，被暴雨打得湿漉漉的，垂在半空中，像无数只黑色的手。

古槐树下，放着几个巨大的铁笼，笼子里空荡荡的，但笼子上有明显的晶化痕迹，还残留着一些干枯的血迹。广场的一侧，有一座破败的庙宇，庙宇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那股阴邪气息和晶力气息就是从庙宇里传出来的。

“这些笼子……是用来装人的？”即墨走到铁笼前，看着上面的晶化痕迹，脸色惨白，“难道这里是……”

“是晶奴制造厂。”林砚的声音冰冷，他能感觉到，庙宇里有大量的晶力在流动，还有不少微弱的生命气息，应该是被囚禁的人，“有人在这里抓捕活人，用晶力将他们转化为晶奴。”

“谁这么残忍？！”狐九怒不可遏，掌心的狐火瞬间暴涨，“朱鹤？还是其他晶主的手下？”

林砚摇了摇头，眼神紧紧盯着庙宇的大门：“不是朱鹤。朱鹤的晶力气息我认得，这里的晶力气息更加诡异，更加阴冷，应该是另一个人。”他刚说完，庙宇里就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拖动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