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了!”吴良一拍大腿,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鸡犹如此,人何以堪?连鸡都无法分辨此界属谁,何况人乎?”
他走到那块模糊的界石旁,用脚踢了踢,痛心疾首:“以此模糊之物定疆界,实为不智!本官断定,以此石为原点,左右各……各后退十步!重新立碑,中间空地,充作公用,任何一方不得种植!至于这些越界的桑树枝……”
吴良大手一挥,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判决:“既然鸡吃了赵乡绅家这边的虫子,那李员外家这边伸过去的桑树枝,结出的桑葚,就归赵乡绅家所有!以此补偿!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
现场一片死寂。
师爷手里的毛笔“啪嗒”掉在了地上。衙役们张大了嘴。李员外和赵乡绅面面相觑,脑子一时都没转过弯来。
鸡吃了虫子,所以桑葚归别人?这……这特么是什么逻辑鬼才?
吴良看着他们懵逼的表情,心里有点打鼓,但面上依旧稳如老狗:“怎么?尔等对本官的判决,有异议?”他偷偷瞄了一眼带来的衙役手里的水火棍。
李员外和赵乡绅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一脸“高深莫测”的县太爷,再想想这判决似乎……谁也没占到大便宜,谁也没吃大亏?好像……也能接受?总比一直扯皮强。
两人犹豫了片刻,竟然同时躬身:“老爷英明!小民……无异/无异议!”
“既然如此,画押立据!”吴良生怕他们反悔,赶紧让师爷操作。
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解决了。两位乡绅带着一肚子莫名其妙和一丝“好像哪里不对”的感觉离开了。
回衙门的路上,师爷忍不住凑到吴良身边,小声问:“老爷,您这断案之法……真是……闻所未闻,标新立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