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大把的枯发混着血丝往下掉,声音尖的刺耳朵,“我宁愿当初生下的是一条死鱼,也比生下你这个赔钱货强!你为什么不去死!你把我的富贵全毁了!”
琉璃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女人还在疯了一样挣扎,手拼命拍打着面前的水幕结界。
她破烂的囚服从手肘滑下来的时候,琉璃的视线落了上去。
在女人手腕内侧,有一圈淡红色的印记,形状是个很隐蔽的三角水纹——那是南海高阶修士用来收密信的“水影传音烙”。
一个被关在悔龙渊底层两百年、灵力都被封死的疯女人,手腕上怎么会有新留下的传音烙印?而且她刚才脱口就说,自己的皇位是“靠着外头野男人偷来的”……她怎么知道自己身边有外人帮忙?
琉璃脸上没什么表情,最后看了那个还在挠水幕的疯女人一眼,转过身,走出了水牢。
身后的咒骂声被厚重的玄铁大门关在了里面。
甬道口,龟丞相见琉璃出来,赶紧迎上来:“陛下,太后她……”
“悔龙渊里没有太后,只有一个疯了的罪妇。”
琉璃看都没看龟丞相,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传我的旨意,把水牢底层的禁制再加三重,谁都不准去探视,每天从投食口送点辟谷丹进去就行。让她长命百岁,好好在里头待着。”
龟丞相愣了下,赶紧低头说是。
……
一刻钟后,静心宫内殿。
赵凡正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块阵盘,用神念在上面画着西境的海防图。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走进来的琉璃,顺手倒了杯热茶推过去:“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你没把她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