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第77天，上午10:05。

领地广场，十米墙护盾泛着淡蓝，像扣了半透明的碗。

可托尔从东厢房走出来的时候，没扶墙，没让人搀。他站广场中间，深吸一口气，把缠了五天的四层绷带拆了最外两层，露出肋骨那片已经结痂的淤青。

“老可，真行啊？”大头蹲在旁边举着扳手看。

“五天到了。”可托尔活动了下胳膊，“骨膜不疼了，就是还有点发紧。”

李天航从墙根走过来：“别急着跳。先试试离地。”

可托尔点头，没说话，双脚站定，闭上眼。

跟李天航第一次飞那会儿不一样。他不是“飘”起来的，是先蹲了一下，像蓄力，然后整个人往上顶——离地半尺的时候晃了晃，像头熊踩空了树枝，但两秒后就稳住了。

一尺，半米，一米。

他个头大，两米出头，裹着重甲，飞起来像块悬空的铁板。升到三米高的时候，底下大头仰头喊：“老可你这不像飞，像城墙自己长腿了！”

可托尔低头看了他一眼，没笑，又慢慢升到五米，悬住。

“……能控。”他嗓音闷闷的，“就是费劲，比走路耗魔能。”

李天航也离地飞到他旁边：“史诗级都这样，练几天就跟走路一样。你重，刚开始像扛着墙飞。”

菲奥娜从旁边滑上来，悬在可托尔左侧，轻飘飘的像片叶子：“可托尔，你往墙顶落一下试试。”

可托尔一扭身，笨重地横移过去，落在十米墙顶上，脚踩魔能混凝土，“咚”一声闷响，墙都没颤。

站墙顶上，他第一次从十米高处往下看自己的领地。

五万人的城，房屋排得整整齐齐，农田绿成块，荆棘带两圈包着墙根，三座箭塔亮着蓝符文。中型魔能井那道蓝光从西北角流过来，顺着墙根法阵绕了整圈。

可托尔站了好几秒没说话。

“以前我这身板，想看全城得爬梯子。”他摸了下墙沿，“现在站上来，跟自家院子似的。”

“以后巡墙你飞着来。”李天航落他旁边，“不用爬梯了，省时间。”

“成。”

三人贴着墙外侧飞了一圈。可托尔开始还歪，飞半圈就顺了，重甲带风，贴墙根掠过去的时候，底下巡逻队都抬头看，有个年轻护卫差点敬礼敬歪了。

飞回东墙顶降落，可托尔脚一沾地，呼了口长气：“比跟破军对砍累。”

“正常，飞行也是修炼。”李天航说，“史诗级吸收魔能自我强化，飞着飞着就涨了。”

可托尔捏了捏拳头，感受了下身体里那股流动的魔能，咧嘴：“那我以后天天飞两圈，当练功。”

大头在下面喊：“别飞太猛啊老可，你这体重砸墙上一块砖都得裂！”

“我悬着呢，砸个屁。”可托尔趴墙沿朝下回了一句。

……

11:00，广场临时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