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生硬地拽回胳膊，冷声道：“你认错人了。”

那女人不依不饶地上前，又拽住她的衣角：“我没有认错人，你就是春巧！好啊你，终于让我逮着你了吧？”

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赶紧扒拉她的手：“你又犯什么毛病？赶紧给我撒手！回屋去！”

“我不！我不撒手！”女人激动的大叫，将手上的衣角又使劲往前攥了攥。

“她是张春巧，是我闺女！我不会认错人的！”

工作人员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发愣，试探地看向秦昭：“她真是你……”

‘妈’字还没来的及说出口，他便被秦昭淬了冰的眼神一冻，生生截住话尾，溺没了声音。

这小姑娘的眼神……要吃人呐！！

秦昭冷笑着看向张耀祖他妈：“真是不容易呵，世上还有人记得张春巧这么个人呢？”

“怎么不记得？！你就是张春巧，是我生出来的，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是吗？”秦昭垂眼扯了扯唇角：“那你还记得张春巧这些年去哪了吗？”

女人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可手却依旧死死拽着她的衣角，不肯撒开：“她……她去哪了？”

“我来提醒提醒你。”

“张春巧被你卖了，卖了一万块钱，给人换心脏……填命去了！”

旧事重提，心头埋藏多年的伤疤被生生揭开。

纵然她劝了自己多年，不要再想，不要记恨，放过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扬高了尾音，压不住恨意。

她转身看着张耀祖他妈的眼睛，步步逼近，句句发沉。

“张春巧死了，为了给你儿子挣那一万块钱，给人填命去了！”

“所以，你要好好记着，以后就算再见到她，那也不过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来向索你命的！”

“啊！！”张耀祖他妈被秦昭凶狠的表情吓到，惨叫一声，松开了手：“鬼来了……鬼来了！”

“张春巧化成厉鬼……来找我索命了！啊！！救命啊！！”

她薅着脑袋疯了一样跑回屋里，扯过床上的被子，紧紧蒙住脑袋，浑身抖得跟开了震动似的。

瞧着可吓得不轻。

工作人员再笨，也看明白了其中的关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秦昭垂眼看着被她攥过的衣角，心里泛起阵阵恶心，脱下来后，毫不留恋地扔进垃圾桶里，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