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愣了两秒，赶紧冲进船舱，抓了一面镜子跑回来，对着自己头顶举起。

镜子里，那株小芽顶端，开着一朵花。

粉色的，五瓣，细细的梗，在灯光里一颤一颤。

樱花。

林辰举着镜子，一动不动。

他慢慢放下镜子，看着还在哭的乔巴，蹲下来，跟他平视。

“乔巴，不要哭。”

“想来…… 这是希鲁鲁克医生，送你的离别礼物。”

他伸手，把那朵花从头顶摘了下来，放进乔巴的蹄子里。

“拿着。”

乔巴捧着花，哭得更厉害了。

夜更深了。

船舱里的灯一盏盏灭下去，娜美洗漱完，睡下了。

甲板上，一群人蹑手蹑脚，把东西一样样归位。

路飞蹲在桅杆底下，眼睛盯着桌上那块表，嘴里无意识地数着：“……五十八、五十九……”

乌索普蹲在火药箱旁边，手心全是汗，攥着引信，手指收得很紧。

索隆抱着刀靠在桅杆上，看上去最淡定，可他也没走，就在那儿等着。

山治站在厨房门口，烟叼在嘴上，早忘了抽。

薇薇拢着头发，紧张得一直往船舱那边看。

乔巴抱着那朵花，紧张得一抖一抖。卡鲁在他脚边来回踱步，“嘎嘎” 地小声叫了两声，被乌索普一把按住。

秒针一格一格地爬。

表上的两根针，终于叠到了一起。

“到点了！”

路飞一嗓子吼出来。

“我去叫娜美小姐！”

山治几乎是同时喊的，脚已经迈了出去。

薇薇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把他拽了回来，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不能进去。”

山治捂着脑袋，含着泪望天……可他到底没再往前冲。

船舱里传出娜美的声音，睡意还没褪干净。

“…… 路飞？你们在干什么？大半夜的。”

薇薇已经走到了门口，声音放得很轻。

“娜美，是我。你别动，也别睁眼。”

“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