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清亮,飘着几片嫩绿的茶叶。
推到陆晏面前。
“新到的龙井,尝尝。”
陆晏端起杯子。
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味道有点淡,但很解渴。
胖子凑过来,拉了把椅子坐下。
“晏哥,现在九门那帮人老实得像孙子。”
“解家当家的小花昨天还打电话。”
“说霍家那几条线,交接得顺顺当当。”
“连个敢放响屁的都没有。”
胖子笑得脸上的肉挤在一块。
吴邪重新坐回石凳上。
搓了搓被烫红的手背。
他看着桌上的茶渍。
没接胖子的话。
院子里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陆晏放下茶杯。
瓷底磕在石桌上。
“有事?”
陆晏看着吴邪。
吴邪的肩膀塌着。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他咬了咬嘴唇。
“晏哥。”
吴邪声音发哑。
“汪家倒了,我三叔留下的烂摊子也清得差不多了。”
“可是……”
他停住了。
喉结上下滑动。
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胖子收了笑。
叹了口气。
“天真是在愁他文锦阿姨的事。”
胖子挠了挠头皮。
小主,
“晏哥你可能不知道。”
“陈文锦,吴老三当年的老相好。”
“吃了西王母那个破丹药。”
“现在人被关在疗养院的地下室里。”
吴邪两只手插进头发里。
用力抓了两下。
头皮勒得生疼。
“她快撑不住了。”
吴邪抬起头,眼睛里带着血丝。
“前几天我去看她。”
“她身上的海腥味已经盖不住了。”
“头发长得有一米多长,像水草一样缠在脖子上。”
“指甲变得乌黑。”
吴邪手指掐着自己的大腿。
骨节泛白。
“她每天要在墙上撞几十次脑袋,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那是个吃人的毒药。”
“没有陨玉压制,她马上就要变成禁婆了。”
“变成那种没有理智、只知道吸血的怪物。”
吴邪咬紧后槽牙。
呼吸变得粗重。
“三叔找了她半辈子。”
“我好不容易把她安置下来。”
“可是现代医学根本查不出她体内的毒素成分。”
“连解雨臣找来的国外专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恶化。”
吴邪的声音有点发抖。
他在害怕。
那是他长辈,是看着他长大的亲人。
但他只能看着她变成一个长满长发的怪物。
束手无策。
张起灵坐在角落里。
听到陈文锦的名字。
擦刀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过去的记忆。
但陆晏帮他恢复后,他想起了当年西沙海底墓的一切。
想起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队长。
他的眼神暗了暗。
但他依然没说话。
他也没有办法。
那是一种基因层面的变异,他的血救不了。
陆晏听完。
没有安慰。
也没有叹气。
他端起那杯龙井,一口喝干净。
茶水滋润了喉咙。
他把空杯子放回桌上。
陈文锦。
西王母尸蟞丹的受害者。
这事儿,他还真顺手就办了。
在塔木陀地下。
他把西王母的记忆抽了个干净。
又抽干了陨玉最后的高维能量。
用系统推演出了最完美的基因修复术。
当时想着找个实验品。
这不,实验品就在眼前。
陆晏伸出右手。
手掌平摊在石桌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