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地挂在了看台外侧。
开关按下。
红灯亮起。
昏暗的红光照亮了整个二楼的走廊。
点天灯。
新月饭店最顶级的规矩。
无论楼下出什么价。
这盏灯的主人都会自动高出一档包圆。
这代表着绝对的财力。
和不死不休的底气。
新月饭店大堂。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连雇佣兵手里的枪械碰撞声都停了。
所有人的脖子像装了统一的轴承。
猛地抬起头。
看向二楼天字号那个挂着红灯的位置。
老外的狂笑卡在了喉咙里。
他保持着挥手的姿势。
错愕地看着那盏红灯。
他不明白新月饭店的规矩。
但他身后的中国通翻译懂。
翻译的脸瞬间白了。
冷汗打湿了领带。
他凑到老外耳边。
压低声音嘀咕了两句。
老外脸上的错愕。
迅速变成了被羞辱的暴怒。
金黄色的头发感觉都要立起来了。
脸上的横肉直跳。
额头的血管一鼓一鼓的。
一楼那些被压得抬不起头的九门中人。
看到天字号那盏红灯。
眼睛里。
全都亮起了幸灾乐祸的光。
齐家老头摸着山羊胡。
身子往后靠了靠。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李家胖子端起凉透的茶水。
灌了一大口。
舒坦。
他们知道那包厢里坐的是谁。
那是个能把人活活捶成肉泥的活祖宗。
这帮海外来的洋鬼子。
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法克!”
老外一把推开翻译。
翻译撞在椅子上。
摔了个倒栽葱。
这句英语在大堂里炸开。
老外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口径手枪。
双手握枪。
黑洞洞的枪口。
直接对准了二楼的天字号看台。
指着坐在那里的陆晏。
“把东西给我!”
老外仰着头嘶吼。
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他身后的十几个雇佣兵同时举枪。
红外线瞄准器开启。
十几道红色的激光点。
全打在二楼的包厢门面上。
红点在木栏杆上晃动。
气氛降到了冰点。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老外脸色涨红。
狂妄到了极点。
“敢抢我看上的东西。”
“我背后的海外跨国集团。”
“明天就能派人踏平这栋破楼!”
他大拇指用力。
拉开手枪保险。
“咔哒。”
声音清脆刺耳。
二楼。
陆晏坐在太师椅上。
没躲。
没站起来。
他看着那十几个指着自己的黑洞洞枪口。
身体微微前倾。
双手交叉。
下巴搁在交叠的手指上。
他笑了。
笑声很轻。
带着点看白痴的味道。
“海外跨国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