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队长那边给赵某做了两次审讯，她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动机和陈国栋在客厅里说的那番话基本一致——离婚之后照顾前公公将近两年，房产和存款都没有她的份，心理失衡。

法医那边正在准备对陈国栋做伤残等级鉴定，后续会作为量刑参考材料移交检察院。

沈飞把材料提交之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操作指南的框架初稿已经写到了第三稿，他把案例库里所有自己参与过的案子都填进了对应的章节，安远冷库案和陈国栋案作为两个新模板写进了“药物与毒物分析”那一章。

写完之后他把初稿打印出来翻了翻，厚厚一叠A4纸订在一起，封面打印着《涉医疑难案件侦查协作操作指南（初稿）》几个字。

秦处长打电话来问进度的时候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秦处长回了一个大拇指过来。

周五上午沈飞正在办公室整理专家库的对接名单，座机响了。

打电话的是省卫健委医政处的副处长，声音听起来比秦处长年轻一些，语速也快一些。

“沈警官，我这边有个情况想跟你碰一下。省人民医院皮肤科报上来的，一个四十二岁的男性患者，两周前因为全身大面积皮疹入院，皮疹的形态很特殊，皮肤科做了活检，病理报告显示皮下组织里有异物肉芽肿反应。医院在患者右肩和后背的位置发现了几个微小的硬结，做B超发现硬结内部有高密度的线状异物，看起来像是金属材质。”

沈飞把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手里继续翻着文件。“你是说金属异物在皮下？”

“对。皮肤科医生说患者本人否认做过任何植入或注射，也不承认接触过金属加工类的工作。但B超和活检都显示皮下确实有多条细小的金属丝状物，长度在一到两厘米之间，直径非常细，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医院怀疑可能是某种金属异物被注射或植入皮下，但患者坚决否认，说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进去的。”

沈飞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放在桌面上，神情变得有些严肃。“患者本人有没有精神科病史？”

“没有。医院精神科会诊过了，患者认知正常，没有自残或幻觉的症状。他坚持说自己两周前突然开始起皮疹，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异常。”

沈飞在脑子里把几个关键点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