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第三针刺入银叶中心，郭芙手掌按住边缘，伤臂因用力开始渗血。

杨过察觉到她袖口湿了，眼神一下沉下去，“郭芙。”

郭芙不看他，“别骂，我没乱来。”

杨过盯着她，“手拿开。”

郭芙眼泪又冒出来，却没有松，“你刚才讲不放手。”

杨过被她堵住，气得胸口又疼。

小龙女淡淡开口，“她按得准。”

郭芙怔了一下。

小龙女没有看她，“别抖。”

郭芙立刻把眼泪吞回去，手稳住银叶边缘，“嗯。”

程英第三针挑出一缕灰白粉末，立刻丢进药盏。

药盏中冷线终于断开半截。

杨过胸口剧烈起伏后，慢慢平了些。

小龙女掌心内力终于能顺着心脉走，不再被那股外力拽偏。

郭芙看着杨过脸上痛色稍退，眼泪无声往下掉，却不敢出声打扰。

黄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清明，“成了？”

程英不敢大意，又验了银叶背面残痕，“暂时压住一层，但真叶还在谷口。”

完颜萍从银叶背面看出新浮出的刻痕，“这里还有字。”

众人看过去。

银叶中心被血温浸透后，显出一行更小的字。

“真叶换心，离者归命。”

黄蓉脸色又沉，“这是什么意思？”

小头目突然大笑，虽然下巴错位，笑声破碎，仍令人发寒。

鲁有脚一棍压下去，“你笑个屁。”

小头目含糊开口，“你们拆了一层，谷口那层会醒。”

程英看向水盏，脸色骤变。

原本断开的冷线竟又从水面缓缓生出，方向不再指向小龙女，而是指向郭芙指尖沾血的地方。

郭芙低头，才发现自己按银叶时，指尖旧伤又裂了。

杨过眼神陡然一变，“松手。”

郭芙刚要缩回，银叶背面忽然烫起来，血色顺着刻痕往外爬。

小龙女白绫卷住郭芙手腕，把她往后拉开半尺。

银叶从石面跳起，啪的一声贴到杨过心口，冷白纹路与红血交错亮起。

程英急喝，“别硬拔。”

黄蓉竹杖横在银叶上方，却不敢落。

杨过疼得整个人一震，眼神却死死盯着银叶浮出的最后一行小字。

字迹很浅，却足够清楚。

“午后三刻，真叶归谷，红衣换白衣。”

郭芙僵在原地。

小龙女握住她手腕的白绫还没松。

石室外，远处谷口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玉蜂振翅般的细响。

那细响穿过风眼，直钻进银叶刻痕里。

杨过胸口的银叶猛然发烫。

郭芙和小龙女同时伸手去按他。

同一刻，黑雕突然抬头，对着西南石脊发出一声暴怒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