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重新安静下来，郭芙却没有因为护住杨过而高兴。她低头攥着药囊，心里那股酸意仍旧没有散。

她知道武修文说得刻薄，可最让她难受的是，杨过去终南时确实没有带她。

小主，

完颜萍从侧窗外翻进来时，屋内几人都吓了一跳。

她仍是一身深绿劲装，发梢沾着城北晨雾，显然刚从外面回来。她没去看郭靖的脸色，先将一片黑羽放在桌上。

“城北有人看见黑雕影子往终南方向飞去，飞得很急，中途没有落下。”

郭芙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完颜萍看了她一眼，声音放轻：“杨过若只是想去见小龙女，不会拿公孙止做借口。他身上还有毒，黑雕也不会这样拼命赶路。终南那边恐怕真出事了。”

程英提着药箱走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她的浅蓝衣裙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眉目依旧温和，语气却很清醒。

“公孙止对龙姑娘一直存着妄念，他若逃往终南，未必只是为了躲人。黑衣人又屡次利用龙姑娘牵动杨大哥，他们若联手，龙姑娘会比杨大哥更危险。”

郭芙慢慢坐到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囊。

她忽然想起杨过离开前那句模糊的话，叫她少生气，多养伤。那人明明知道她会恼，还是只留一句轻飘飘的口信。

好像她在他眼里永远只是需要被安置好的红衣姑娘。

“我不追。”

郭芙抬起头时，眼里的委屈还在，却已经被她硬压下去。

黄蓉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若真是去救小龙女，我追过去只会让他分心。可终南的消息是谁送到娘手里的，送信人是不是丐帮旧人，竹管从哪里来，我都要查清楚。”

黄蓉的神色终于变了几分。

郭芙将药囊攥进掌心，声音不再发抖。

“敌人想让杨过北上，想让我留在府里，那我就留在这里，把他们留给我的线一根根拔出来。”

鲁有脚恰好从门外赶来，听见这话，脚步停在门槛处。

郭芙直接转向他：“鲁叔叔，把北路最初送来的密报拿出来，我要看送信人的名册和竹管封蜡。”

鲁有脚看向黄蓉，见黄蓉缓缓点头，才抱拳应下。

“大小姐稍候，原始密报就在丐帮临时信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