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探子下巴脱臼,舌头抵着上颚,拼命喘着粗气,含糊而急促地吐字:
“汉水……没人!霍都王子……根本不在绝情谷,也不在南岸!”
“他带了三百黑鹰死士……三天前就顺着西水门的排污涵洞……潜进城里了!就在西水门底下……三丈深的废弃蓄水暗窖里!”
此言一出,郭靖与屏风前的黄蓉同时变了脸色!
三百精锐死士,竟然已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潜伏了整整三天!
杨过眼眸微眯,脚底真气再吐三分:“继续说!你们今早送这封假信,到底打算干什么?”
“啊——!别折磨我了,给个痛快!”
假探子痛得拿后脑勺拼命撞击碎裂的青石板,涕泪横流地嘶吼:
“王子算准了……郭靖一听绝情谷有火炮,肯定带主力出北门!等大军一走,今夜正好是新月暗夜……我们就从西水门暗窖点燃早就埋好的火油和炸药,一路炸穿内城地道,直接火烧郭府后院!”
“到时候……趁乱杀光府里的人,抢走黄蓉刚生下来的两个奶娃娃……挂在北门城楼上逼郭靖投降!全城不攻自破……呃!”
最后一个字刚冲出喉咙,假探子凸出的眼珠子突然蒙上一层诡异的灰翳。
他胸口处的皮肤猛地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血包,紧接着噗的一声闷响,他七窍之中同时飙射出腥臭粘稠的乌黑毒血!
脑袋一歪,脖颈彻底软塌下去,当场气绝身亡。
郭芙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半步,一手拖着玄铁重剑,一手掩住口鼻:“呀!他怎么自己死了?”
杨过收回右脚,在旁边的青砖上蹭了蹭靴底,神色平静地解释:
“这帮黑鹰死士在出任务前,心脉里早就被霍都种下了慢性血毒。刚才他心神剧震、气血逆冲,引爆了体内的母毒,大罗金仙也救不活。”
正厅之内,鸦雀无声。
只有假探子尸体七窍流出的黑血,在凹陷的石坑里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
火烧内宅!强夺襁褓婴儿!挂城楼逼降!
每一条毒计,都精准地踩在郭靖与黄蓉的命门之上!
“欺人太甚!!”
郭靖胸膛剧烈起伏,虎目赤红,蓄满降龙十八掌劲力的右手猛地往身侧的紫檀木八仙桌上重重一拍!
轰——!
坚硬无比的百年紫檀木桌连晃都没晃一下,当场化作漫天细碎的木屑粉末,簌簌飘落一地!
郭靖须发皆张,额头青筋暴起,雷霆般的怒吼震得整座正厅梁柱嗡嗡作响:
“蒙古鞑子,竟歹毒阴险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