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迁心中一震,重重躬身。
“陛下圣明!”
“臣回到兵部以后,立刻清查各军将领履历!”
“只看战功,不看出身。”
朱厚照补了一句:“没有上过战场,只会在京中谈兵之人,不得列入首批名册。”
“臣明白!”
谢迁领旨退出乾清宫。
殿门合上以后,朱厚照脸上的平静迅速消失。
子嗣传承固然重要。
可宁王朱宸濠,才是眼下真正的心腹大患。
一名心怀异志的藩王,私藏军中火器,私下组建数千人的海军,又在封地经营多年。
若不尽早斩断这条祸根,大明迟早会付出更大代价。
“传雨化田。”
近侍立即躬身:“奴婢遵旨!”
不多时,雨化田走入乾清宫,他来到御前,掀袍跪倒。
“臣雨化田,参见陛下!”
朱厚照没有让他起身:“雨化田,西厂最近是不是太清闲了?”
雨化田心头一沉:“臣不敢。”
“不敢?”
朱厚照将一封密报扔到他面前:“宁王私藏虎蹲炮,私自组建数千人海军。”
“这两件事,都是汪鋐先查到的。”
“西厂号称监察天下,朕还特意让你暗查藩王。”
“结果宁王把火炮运进王府,把船队练成私军,你却没有送来多少有用的东西!”
雨化田低头看完密报,脸色变得难看:“臣办差不力,请陛下降罪!”
殿中几名近侍大气都不敢喘。
雨化田掌管西厂,权势遍及天下。
可在皇帝面前,办不好差事,照样要跪地领罪。
朱厚照冷声道:“朕现在不缺一个跪着认罪的人,朕要的是证据!”
“宁王的虎蹲炮从何处所得?”
“谁替他磨去军械编号?”
“火药、炮弹藏在何处?”
“那数千人海军由谁操练,船只从何而来,粮饷又是谁提供?”
“朝廷内部,有多少人在替他遮掩?”
一个接一个问题砸下来,雨化田的头越来越低。
宁王能私藏火炮,绝不可能只靠王府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