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宸濠猛地将茶盏扫落在地。
“慌什么!”
“朱厚照不过十五岁,登基才几年?”
“朝中那些人把他吹成圣君,无非是几场胜仗让他们吓破了胆!”
主簿连忙低头:“可是土地改革已经让许多官绅不满,朝廷又在严查藩王军械。”
“若陛下已经得到消息,王府便不能继续等下去。”
朱宸濠站起身,在堂中来回走了几步。
“朱厚照推行土地改革,看似替百姓做主,实际上已经得罪天下士绅。”
“清丈田亩,整顿世家,还要收商税。”
“如此多的新政一起推行,地方早已怨声载道。”
“只要本王举起大旗,自然会有人响应!”
主簿仍有些不安:“王爷,那京城的消息……”
“不等了!”
朱宸濠猛地转身:“传本王命令,立刻草拟起事口号!”
“所有兵马、粮草、战船与火炮,抓紧筹备起兵!”
次日清晨,喜峰口外。
十万明军沿着长城内外铺展开来。
军旗遮天,长枪如林。
一队队披甲士卒守住山道、关隘与河谷,火铳手列在军阵前方,手中火铳已经装填完毕。
百门虎蹲炮分列左右。
三十门神武大炮则被推到中军之前,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宁王叛军阵地。
炮车压过地面,留下两道深深车辙。
负责搬运炮弹的军卒来回穿梭,将一枚枚沉重炮弹整齐码放在炮位后方。
王守仁身披战甲,立于中军高台之上。
十万大军抵达喜峰口以前,他便收到了朱厚照送来的密旨。
大军一到,立刻平叛。
不必请示,不必等待,更不许给宁王喘息之机!
王守仁举目望去,宁王三万叛军已经仓促列阵。
这些叛军人数不算少。
其中还有宁王经营多年的王府护卫、火铳营与私兵。
若对付地方卫所,他们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可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刚从辽东战场调回的大明精锐,是百门虎蹲炮与三十门神武大炮,更是整整十万朝廷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