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女子眼皮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

朱厚照转头看向太医：“到底怎么回事？”

一名年长太医跪着上前，手指仍搭在脉枕上，脸色灰败。

“回陛下，德妃娘娘脉象微弱，气血衰败，腹中龙胎也已经……”

“朕问你，她能不能救！”

太医身体一颤，额头重重撞在地面。

“臣等已经施针、用药，可娘娘病势来得太急，臣等实在无力回天。”

朱厚照死死盯着他：“什么意思？”

那太医声音发抖，几乎不敢抬头：“德妃娘娘……恐怕撑不过今晚。”

张太后听见这句话，身体猛地一晃：“玲珑……”

她向前迈了一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后捂住胸口，整个人直直昏厥倒地。

“母后！”

朱厚照猛地转身，一把扶住即将倒地的张太后。

殿内宫女太监全都吓得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快！扶太后坐下！”

“传太医！”

“陛下，太医全在这里……”

“那就救太后！”

朱厚照一声怒喝，几名宫女连忙将张太后扶到旁边软榻上。

那名年长太医赶紧上前诊脉，手指刚搭上去，张太后便猛地睁开眼睛。

“玲珑呢？”

她声音沙哑，却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朱厚照俯身道：“母后，你先歇着。”

“哀家问你，玲珑呢？”

张太后推开扶着自己的宫女，强撑着坐起身，目光死死盯向床榻。

玲珑仍旧躺在那里，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朱厚照紧握着她的手，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凉。

张太后看清这一幕，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你们这些太医，全都跪在这里做什么？”

“救人！哀家让你们救活德妃！”

几十名太医身体一颤，齐齐叩首。

“太后息怒。”

“息怒？”

张太后猛地抓起身旁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啪！

茶盏四分五裂，碎片溅到一名太医脚边。

“德妃怀着皇帝的孩子，人在你们眼皮底下病成这样，你们却告诉哀家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