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数巡，杨慎提议以家国为题，各作诗句。

夏言随口吟出两句，杨慎立即接上。

二人你来我往，引经据典，听得席间几名陪客连连称赞。

“杨公子才思敏捷，果真不负才子之名。”

“夏会元的诗句虽然不求华丽，却别有一番胸襟。”

杨慎转头看向仇鸾：“仇兄，该你了。”

仇鸾拿着酒杯，动作顿时僵住：“我也要作？”

夏言笑道：“方才可是你亲口说，自己如今也是进士。”

“谁说进士就一定会作诗？”

仇鸾憋了半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若到了海上，能告诉你们什么风适合出船，什么水道容易藏敌船。”

“可让我对着一桌酒菜作诗，还不如再罚我三杯。”

杨慎当即把酒壶推了过去：“那便罚三杯。”

席间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仇鸾脸上发热，只能接连喝下三杯，以酒遮掩尴尬。

杨一清却没有取笑他。

“朝廷需要会写文章的人，也需要真正懂得练兵、海防与火器的人。”

“殿试之上，你只管写自己所长，不必与杨慎、夏言比辞藻。”

仇鸾神情一正：“学生明白。”

五日转眼过去。

殿试之日，天色尚未大亮，一百三十九名新科进士便已在午门外等候。

锦衣卫逐一核验身份。

所有人不得携带夹带纸条，也不得私下交谈。

宫门开启以后，众进士依照会试名次入宫。

太和殿前的白玉广场上，一百三十九张考案已经整齐摆开。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锦衣卫持刀守卫四周。

朱厚照身穿龙袍，在御座前落座。

钟鼓齐鸣。

众进士齐齐跪倒，行三跪九叩大礼。

“学生叩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从这一刻起，他们便不再只是各地举子，而是经过天子亲自考核的门生。

朱厚照抬手：“平身。”

“谢陛下！”

众人入座以后，礼部官员将空白试卷逐一发下。

朱厚照看着白玉广场上的众进士，缓缓开口：“今日殿试，题目只有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