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余名王府亲卫拔刀。”
雨化田语气平静:“西厂当场将其拿下,并未让他们伤到任何人。”
“代王、岷王见退路被封,很快便放弃抵抗。”
“如今二人安然关押在西厂牢狱,等候陛下处置。”
朱厚照冷笑一声:“朕给了他们保住爵位与封地的机会。”
“不过三十万两银子,便让他们连圣旨都敢违抗。”
“先关着。”
“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见他们。”
雨化田俯身领命:“臣遵旨!”
朱厚照随即看向曹正淳:“各家藩王送回封地的信,可有消息了?”
“回皇爷,东厂截获了几封暗信。”
曹正淳从袖中取出一叠信纸,双手呈上。
“多数藩王虽然心疼银子,却不敢抗旨。”
“郑王、靖王等人已经命王府清点府库,准备将三十万两送往京城。”
“潞王与周王的信中也没有推脱,只让长史尽快筹措。”
朱厚照翻看几封,问道:“多数愿意交,便还有人不愿意交。”
曹正淳立即低头:“皇爷明鉴。”
“蜀成王、蜀昭王表面上已经写信,命封地筹措银两,暗中却另有安排。”
“二人命心腹将银子送出王府以后,安排人手伪装成山贼,在半路劫走运银车队。”
“等朝廷追查,他们便会说银子已被山贼抢走,再把劫回的银两秘密送回封地。”
养心殿内几名近侍听得目瞪口呆。
先把银子送出门,再让自家人装成山贼抢回去。
既想向朝廷交代,又舍不得三十万两。
这种手段,简直把朝廷当成了傻子。
朱厚照拿起其中一封密信,反复看了两眼,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他们是不是还准备哭诉王府遭劫,请朝廷宽限时日?”
曹正淳连忙道:“皇爷料事如神。”
“密信中正是如此安排。”
“蜀成王还让长史提前写好奏疏,说运银队伍遭遇数百山贼,王府亲卫死伤惨重,三十万两全部被抢。”
“他们准备将此事做成意外,再分批把银子运回王府。”
朱厚照将密信扔到御案上:“数百山贼,偏偏什么都不抢,只抢送给朝廷的三十万两。”
“山贼抢完以后,还能把银子一两不少地送回王府。”
“这等拙劣伎俩,也亏他们想得出来。”
曹正淳赔笑道:“二王或许以为路途遥远,东厂查不到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