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王没有否认。
“大明的局势要变了。”
周王看向窗外,声音沉重:“这一场削藩,绝不会轻易结束。”
潞王端起已经冷透的茶盏:“他们要反抗,便由他们去。”
“本王只想独善其身,安分守己,保住自己的藩王之位与封地。”
“至于这场削藩最后会走到哪一步,就看朱厚照能不能压服其余各路藩王了。”
……
削藩之事尚未正式颁布,消息却已经在京城宗室之间传开。
代王、岷王、蜀成王、蜀昭王接连被废,四座王府的封地、田庄、商铺与现银全部归入朝廷。
潞王又被皇帝单独召入养心殿,直到天黑才返回驿站。
种种事情连在一起,谁都能看出不对。
各家藩王不敢公然议论,只能关起门来暗自猜测。
有人担心朝廷收完三十万两,下一步便会收回王府护卫。
有人连夜派心腹盘点封地产业,生怕东厂已经掌握自家侵占民田、私开矿场的证据。
还有几位藩王甚至开始烧毁书信账册,试图将过去与地方官员的往来全部掩盖。
可越是如此,他们心里越慌。
宁王三万兵马尚且挡不住神武大炮。
代王、岷王只逃出不到五里,便被西厂连人带亲卫全部拿下。
蜀成王与蜀昭王写出的密信还没送到封地,就已经摆在皇帝御案上。
他们连京城都出不去,又拿什么与朝廷对抗?
一时之间,城外驿站人心惶惶。
养心殿内,朱厚照却没有急着颁布削藩新制。
潞王已经答应带头响应。
一百余位藩王也被四名废王的下场吓破了胆。
此时只要一道圣旨下去,至少有大半宗室不敢公开反对。
可朱厚照要的,从来不只是削掉王府几百名护卫,也不只是清查一些田庄商铺。
大明宗室人口越来越多。
各支宗室世代繁衍,人人领取俸禄,占据田产。
再过几十年,朝廷每年收上来的税银,只怕大半都要拿去供养朱家子孙。
就算收回护卫、限制俸禄,也只是暂时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