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对任何女子而言,都是一道生死难关。
上官海棠虽然练过武,身体胜过寻常女子,可她毕竟已经怀胎十月,谁也不敢保证生产时不会出事。
前些日子,她还在临盆前强撑着为平安公主药浴。
夏侯婉儿每次想起此事,心里都无法安稳。
朱厚照合上奏折:“朕与你一同去。”
夏侯婉儿连忙道:“陛下政务繁忙,臣妾先过去便是。”
“兵部与工部的奏折已经批得差不多了。”
朱厚照站起身:“海棠临盆,朕岂能只让你过去陪着?”
夏侯婉儿没有再劝:“臣妾谢陛下。”
两人离开乾清宫,径直前往琅琊阁。
还没进入殿中,便能看见宫女端着热水与干净布帛来回进出。
太医守在外间,接生婆也已做好准备。
朱厚照迈入殿门,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上官海棠身旁的玲珑。
平安公主朱辰洛病愈以后,玲珑原本一直亲自照看。
得知上官海棠即将临盆,她特意将朱辰洛托付给张太后照料,赶来琅琊阁陪伴姐妹生产。
玲珑见朱厚照与夏侯婉儿一同进来,连忙起身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这个时候不必多礼。”
朱厚照抬手示意她坐下,目光随即落在上官海棠身上。
上官海棠已经开始阵痛,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也渗出了一层细汗。
她一只手扶着床沿,另一只手按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呼吸却始终没有乱。
朱厚照走到床边:“感觉如何?”
“只是阵痛,还撑得住。”
上官海棠抬头看向他,声音虽轻,却依旧平稳。
“陛下不必担心。接生婆与太医都在,臣妾不会有事。”
朱厚照握住她的手:“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宽慰朕?”
上官海棠勉强笑了一下:“臣妾练武多年,这点疼痛不算什么。”
话音刚落,又一阵疼痛袭来。
她五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呼吸也停了一瞬,却硬是没有发出半声痛呼。
守在一旁的接生婆连忙上前查看。
“陛下,娘娘已经发动,不能再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