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影站在朱厚照身旁，没有开口。

可她抓着衣袖的手指却悄悄收紧了几分。

朱厚照低头看了她一眼，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

病中之时，张素影所求的便是让他单独陪伴一日。

若玲珑与上官海棠都跟着过去，这份承诺也就没了原本的意义。

“今日时间仓促，不便兴师动众。”

朱厚照看向玲珑与上官海棠。

“八达岭距京师有一段路程，宫中众人若是一同前往，礼部、兵部与沿途州府都要提前安排。”

“等礼部准备妥当，朕再带母后与你们一同去八达岭行宫。到时候在那里多住几日，也可好好游览。”

玲珑脸上的期待淡了几分。

她自然听得出来，这只是朱厚照给众人的说法。

皇帝若真想带她们同行，沿途护卫根本不是问题。

说到底，他还是想单独陪张素影。

不过玲珑看了一眼张素影抓着朱厚照衣袖的手，便没有继续争取。

“既然陛下早已答应素影妹妹，臣妾便不打扰了。”

“等陛下下次带太后娘娘前往八达岭，可不能再把臣妾忘了。”

朱厚照点头：“朕既然说了，自会让礼部安排。”

上官海棠心里同样有些失落，却也只是轻轻行礼。

“八达岭乃京师城防重地，沿途守军众多。不过陛下出行，仍要让锦衣卫小心护卫。”

“此事朕已有安排。”

二人不再强求。

她们都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明白张素影与皇帝自幼相识，这份情分并非旁人能够相比。

张素影听着几人的对话，嘴角终于压不住笑意。

不久以后，车驾离开皇宫，直奔八达岭。

戚景通亲自带领锦衣卫护送御驾。

数百名锦衣卫分成数队，有人随侍车驾左右，有人提前赶往沿途关卡查验，也有人留在后方封锁道路。

皇帝出行的消息并未大肆宣扬，可沿途守军早已得到命令。

凡御驾所过之处，一律严加戒备，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临近八达岭时，地势渐渐高了起来。

山道两侧起伏不断，远处城墙沿着山脊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张素影掀开车帘，忍不住探头向外看去。

“表哥，那便是八达岭长城？”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