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和沉默了下来。

半晌后，他才说：“若是真的……她来我们家，又是图什么呢？”

姚岑也摇了摇头，说道：“这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

“能有如此神仙当我们孩子的夫子，这也算是我们的福泽不浅！”

姚岑说着，岳和也点头赞同了她的看法，看着岳和蹙眉深思的样子，姚岑将剩下的一些话咽了回去，实际上，那个女子还和她说了很多其他的事情。

譬如青霄玉女。

譬如琉璃奉药清净光菩萨。

……

青女带着岳飞往燕云十六州去了一趟。

此地如今已经陷入了纷乱。

宋廷应了阿骨打之邀，自南从燕云十六州开始进攻辽国。

然而，契丹打不过女真还打不过大宋？

宋廷攻了几年，至今还没有向前推进哪怕一州之地，反倒是整个燕云十六州烽火连天。

此地的百姓们也大多无法安心生活，青女带着岳飞越过关口，去了辽国境内。

那茶摊已经不见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青女长叹一声。

她转头看向岳飞，问：“鹏举，你这一路走下来，作何感想？”

岳飞闻言，低语道：“若天下无战事，那就好了。”

“嗯。”

“的确。”

青女颔首，继续带他走着。

在燕云十六州停留了半年时间，二人返程南下，很快就到了汝州，此时的汝州还没有被北方的战乱所影响，这里的匠人们都在烧制天青瓷，以为皇室贡品。

天青瓷烧制条件极为苛刻，因此产量不高。

但其色泽温润，受赵佶喜爱，他连番增派问瓷使，催征天青瓷。

再加上皇室所用贡瓷，不可买卖。

因此，凡是没被选上成为贡品的天青瓷，都要悉数杂碎，不能留存。

于是，汝州童谣里，渐渐有了生不为天青瓷匠人的歌词。

师徒两人走在汝州大街上。

与一人擦肩而过。

那人突然停在了原地，愣了愣，猛地转头看向了青女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