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宝库

元景澜跟着陈安往库房走,原以为他只是做个样子。

毕竟陈安方才在暖阁里那副犹豫不决的模样演得逼真,连他都差点信了。

两人跟着那侍从穿过一道窄廊,拐进后院一间独立的小屋。

侍从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陈安迈进去,脚还没站稳,眼睛先直了。

那库房不大,四面靠墙摆着几口樟木箱子,箱子盖半敞着。

桌上架子上搁满了东西。

有卷起来用锦缎包着的字画,有摆在各色瓷盘里的玉器,有码在匣子里的金器银器,还有几串散在红绒布上的南珠,粒粒圆润,在昏暗的库房里泛着柔柔的光。

墙角还有一只半人高的青瓷缸,缸口蒙着布,里头不知装了什么,沉甸甸地压着地砖。

陈安“哇”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蹿到桌前,低头去看那些玉器。

一只白玉雕的笔洗,通透温润,内壁薄得透光。

他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对着窗口的光照了照,又搁回去。

又拿起一只翡翠扳指,套在自己拇指上试了试,大了一圈,晃荡了两下。

他又去摸那几串南珠,一颗一颗捻过去,嘴里啧啧有声。

他探头探脑地走到墙角那口青瓷缸前,掀开蒙布往里瞅了一眼,缸底铺着一层金饼,码得整整齐齐。

他倒吸一口气,又赶紧把布盖上。

那些字画他看不懂。

他随手展开一幅,上头画的是几竿竹子,题了一首诗,字是好字,可他不认得。

他又展开一幅,画的是山水,山高水长,可他也看不出好坏。

他把画卷起来搁回去,转头又去摸那些宝石。

一颗鸽血红宝石,指甲盖大小,搁在黑绒布上,红得发暗。

他拿起来凑到眼前看了半天,又翻过来看看底,嘴里嘟囔着“这颜色真正”。

又拿起一颗蓝宝石,比红的那颗大一圈,通透得像一汪水。

他对着光照了照,又搁回绒布上。

元景澜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他看着陈安在库房里转来转去,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嘴里“哇哇”叫个不停,额角冒出汗来。

他轻咳了一声,压低嗓子提醒:“陈兄……那个,差不多了吧,咱们是来……”

陈安正捏着一颗猫眼石对着光看,闻言动作一顿。

他把猫眼石搁回绒布上,转过身来,脸上那点财迷样收了收,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不甚在意的神色:“咳,我不是那等爱财之人,我就是瞧瞧,这些东西也就一般,比我在宫里见的差远了。”

陈安在宝库里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这些贪官肯定不止这些东西,一个做了十几年知州的,又是河东周氏的人,家底哪能就这么点?应该有地道啊,密室什么的吧……电视…话剧里都这么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