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嫌府邸里实在烦闷,于是去求见元泓。
他进了勤政殿,见元泓正抱着手炉批折子,腿上还搭着条厚毛毯。
殿里地龙烧得温吞吞的,比外头暖和不了多少。
元泓穿了件深青色的夹棉常服,领口裹得严严实实,可脸色还是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垂着眼看折子,握笔的手指头冻得有些发僵,写几行便要停下来摸一摸暖炉。
陈安屁颠屁颠凑上去,一屁股坐在元泓腿边的地毯上。
元泓瞥他一眼:“哪有你这样一天到晚坐天子脚边的臣子的?”
陈安嘿嘿一笑,两只手搭上元泓的膝盖,隔着毛毯摸了摸他的腿。
他又往前凑了凑,鼻子隔着衣料蹭了蹭元泓的腿,问:“陛下的地龙怎么不热?臣在偏殿待着都比这儿暖和。”
元泓把折子翻了一页,蔫蔫道:“碳贵,百姓没有碳用,朕也省着点。”
陈安抬头看他,眨了眨眼睛:“……开煤矿呢?”
元泓又道:“烟大,气毒,不适合用作取暖,前朝有人试过,烧煤取暖,一冬下来,死了几百口人……后来便禁了。”
陈安一听,抬头看元泓:“烟大,气毒,不适合用作取暖。”
他低头沉思,无烟煤呢?这附近……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想起前世学过的地理。
大启的版图跟唐朝差不多,京城往西走,山西那边无烟煤多得很,只是这会儿还没人正经开采。
他记得书上说过,无烟煤烧起来没什么烟,火力还旺,是最适合取暖的。
他蹲在地上,手指头在膝头点了点,仰脸对元泓道:“陛下,臣记得有一种煤,叫无烟煤。烧起来没烟,也没那股毒气,臣要是没记错,西边山里就有……要是能开出来,冬天取暖就不愁了。”
元泓抱着手炉,腿上盖着毯子,闻言抬了抬眼皮。
他今日穿了件深青色的常服,领口束得严严实实,可脸色还是泛着白,眼底一圈青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