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看得眼热。
他蹲在元泓跟前,手里还攥着那根松开的系带,指尖在那截小腹上多停了两息。
元泓的皮肤被夜里的寒气激得微微收紧,腹部的肌肉微微鼓起。
陈安喉头动了动,手不自觉地动了两下,指背蹭过元泓的腰侧。
元泓含含糊糊地推他:“行了,外边有人……张德全在帘外头候着呢,你闹什么。”
他嘴上这么说,可那推人的手搭在陈安肩头,掌心贴着寝衣的料子,没使什么力气。
陈安知道他是装装样子,不是真气。
这些日子赶路,元泓嘴上说“只许睡觉”,可夜里他往怀里拱的时候,元泓也没真把他踹出去。
元泓要是真恼了,那眼神能冻死人,这会儿元泓眼尾半阖着,眉头松松的,声音又低又哑,分明是半推半就。
陈安把手环上去,两条胳膊从元泓腰后绕过来,掌心贴着后腰的凹陷,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他仰着脸,鼻尖蹭着元泓的下颌,小声道:“张公公耳朵背,听不见,臣快些就是了。”
……
到了边城,大军扎营城外。
周奉戎得了信,天不亮就率着一队亲兵从大营赶来,在行辕外候着。
元泓刚用完早膳,换了件玄色常服,坐在行辕正厅里。
陈安站在他身侧,手里攥着个茶壶,正往案上那盏茶里续水。
周奉戎大步迈进来,一身甲胄在身,走路带风。他行至厅中,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臣周奉戎,叩见陛下,陛下亲临边关,将士们无不欢欣鼓舞,士气大振,臣已按陛下旨意,将西征诸事安排妥当。
粮草先行,斥候已放出三百里,前锋营已移至河西大营,只等陛下一声令下,大军便可开拔。”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听就是身子骨养好了。
元泓点点头,抬手让他起来:“周卿辛苦,朕在路上听说了,河西这边练兵整军,将士们精神头如何?”
周奉戎站起身来,甲叶哗啦响。
他抱拳道:“回陛下,将士们听说陛下要亲征,个个摩拳擦掌,新到的钢刀,新配的甲衣,还有神武卫那帮小子,整日在校场上练火器,喊杀声震天。臣瞧着,都憋着一股劲,想替陛下把这仗打漂亮了。”
他说完,目光扫过元泓身侧,落在陈安脸上,微微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