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大可汗

陈安顿时兴奋起来。

他得了那句话,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火,从耳朵尖烧到手指尖,连脚趾头都蜷起来了。

他黏糊糊地凑上去,胸口贴着胸口,腰贴着腰,膝盖挤进元泓两腿之间,身子往下一压,顶了顶元泓。

那处热烘烘地抵上去,隔着薄薄的中衣,意思明明白白。

元泓一愣,他伸手按住陈安的肩膀,轻轻往外推了推:“陈安,现在可不是做那事的时候,万一匈奴打过来了,你还在里头……那可就……”

他没把后半截话说完,可意思够清楚了。

外头是戈壁滩,刚打完一仗,俘虏还捆在后帐,岗哨还站着,阿史那·咄苾就关在二十步外的帐子里。

这时候在御帐里做那事,若是莫贺咄的残兵杀个回马枪,他元泓堂堂天子,被堵在榻上,衣衫不整,成什么体统。

陈安被他推着肩膀,也没挣,只把脸埋进元泓颈窝里,含含糊糊地说:“臣只是抱着,没有要干别的,臣就是高兴,臣心里头高兴,身上就热,一热就想贴着陛下……臣不进去,臣就蹭蹭,陛下别推臣。”

他嘴上说着“不进去”,腰却还压着,那处顶在元泓腿根,热烘烘的,一下一下蹭。

他两只手环着元泓的腰,把人搂得紧紧的,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吸又急又乱,扑在元泓耳根上。

当晚陈安果然没乱来。

他抱着元泓,蹭了一会儿,到底把那股火压下去了。

他把脸埋在元泓颈窝里,呼吸慢慢匀下来,手环着元泓的腰,没再动。

元泓由他抱着,闭了眼,也睡了。

帐外戈壁滩上的风刮了一夜,把篷布吹得哗哗响,巡夜兵卒的脚步声来回走了几趟。两人挤在行军榻上,一个枕着另一个的胳膊,睡到天蒙蒙亮。

清晨,众人重新上马,往西边追赶。

戈壁滩上晨光薄薄地铺开,把夜里的寒气逼退了些。

元泓骑在黑马上,绯色战袍换了一件干净的,山文甲重新扣齐,长刀挂在马侧。

薛鸣川带着神武卫轻骑在前头开路,陈安骑着枣红马跟在中间,边军骑兵殿后。

队伍沿着昨天斥候探出的那条暗路往西走,路越走越窄,两边的土坡越收越拢,最后挤成一道只容三四骑并行的窄谷。

窄谷里风小,可地上全是碎石,马蹄踩上去咔咔响。

又是数十里。

出了窄谷,前头忽然开阔起来。

一片缓坡铺展开去,坡下是条干涸的河床,河床对岸又是一片缓坡。

元泓勒住马,眯着眼朝前看,缓坡顶上,远远地聚拢了一伙骑兵。

黑压压一片,少说两三千骑,旌旗蔽日,旗面上绣着金色的狼头,比莫贺咄那面黑狼旗大了一圈,也亮了一圈。